我們在柴紹店裡幫忙,直到中午吃飯時才回了宅子,按照龍玄凌跟我們說的,把藥櫃按上之後,就僱傭十幾個鎮民,幫忙去山上採藥。
龍玄凌在我們出門的時候,就已經羅列了滿滿一大張的草藥名稱。
這些草藥有最為基本的車前草,魚腥草,夏菇草之類的,也有一些比較昂貴難尋的何首烏,野參等等。
「若是把這些草藥都弄到了,開個藥鋪,應該足夠了。」龍玄凌很是肯定的說道。
我點了點頭,將這紙收好,想著明日就跟穿山甲一起,找人上山去尋藥。
並且,還問過了唐先生,這前院能不能曬草藥,他很痛快的應允了。
「對了,咱們這藥鋪也得起個名字吧?」穿山甲看著龍玄凌。
「永安草堂。」龍玄凌不假思索的說。
「永安?永保平安?這個意頭很好。」寧思音說著連連點頭。
「玄先生,你的氣色好像也好了一些。」穿山甲看著龍玄凌說道。
龍玄凌應了一聲:「明日,我也同你們一道去店裡看看。」
龍玄凌說完,將我特地給他熬的一大碗素粥都喝了下去。
接下來的三日里,我們一邊讓匠人給我們打造了藥櫃,一邊在鎮子上僱傭了近二十人,由小舅舅和穿山甲帶著上山去採藥。
每天傍晚他們回來,都帶著一車車的藥草。
原本在我的預計之中,這藥鋪至少要半個多月才能開張,但是大家一起努力,手腳快的很,不到十日,就已經弄好。
龍玄凌還在藥鋪裡頭擺了一個小小的招財陣,圖個好意頭。
不知道是這招財陣的緣故,還是因為我們的草藥價格低廉,所以生意還算不錯。
龍玄凌診脈極準,不到一個月,鎮子上幾乎都知道了永安草堂有一位「玄大夫」。
而我,也就只是在龍玄凌疲累時,才有機會出手幫忙。
穿山甲力氣好,採藥送藥都是他負責的,寧思音則是記錄每日的賬目流水,楚楚和小舅舅一個負責曬藥,一個負責煎藥,總之人人都忙的很。
不過,這種忙碌卻讓我們每一個人都異常的踏實。
而且,我有一種真的融入了這個鎮子的感覺。
「安之?」
今個兒一早,龍玄凌在給病人看診,我則是在一旁幫著抓藥,突然聽到有人叫我,於是我抬起頭,朝著門口處看去。
卻見是明月,她側身站在藥鋪門口,低低的叫了我一聲。
我放下手中的草藥,朝著明月走了過去。
「怎麼了明月?」一個多月來,我們所有人都忙的團團轉,明月和柴紹也沒有來過宅子裡吃飯,所以已經許久未見面了。
明月朝著我們這藥鋪裡掃了一眼,看向了龍玄凌:「安之,我?」
明月支支吾吾的,有些不好意思。
我見明月如此,就拉著她進了給病人休息的小屋裡,今日沒有急症的病人,所以這裡是閒置的。
「怎麼了?是不是發生什麼事兒了?」我望著明月問道。
明月一聽,立即搖頭:「沒有,只是,我,我?」
她吞吞吐吐了半天,最後舔了一下嘴唇,好似下定了決心一般,對我說道:「只是,我想跟你們借點銀錢。」
「多少?」我問道。
「二十大洋。」明月沒敢看我,而是低垂著頭。
我立即轉身出去,找寧思音預支了三十大洋,直接給了明月。
明月拿著銀錢,望著我良久,想說什麼,卻又欲言又止。
「別這樣,以後有什麼需要就跟我說。」我輕輕的拍了拍明月的肩膀。
明月聽了抿了抿嘴唇,眼眶瞬間就紅了:「安之,你能不能幫我勸勸柴紹,讓他把那獵妖閣給關了,他把錢都投到了「獵妖閣」裡,每日都用最好的香和供品,供著請來的佛,可是我們自己卻連飯都快吃不上了。」
「你找柴紹談過了麼?」我望著明月問道。
明月立即搖頭:「安之,我不敢,我知道,這是他最想要做的事兒,我不想阻止他,可?」
明月很是糾結,她知道柴紹對那「獵妖閣」投入了多少心血,所以並不想打擊柴紹。
可依照她說的,如今,就連吃飯都快成了問題,再這麼下去,肯定不是辦法。
所以,我與龍玄凌他們說了一聲,就跟著明月一道去了獵妖閣。
到了「獵妖閣」之後,就看到柴紹一個人坐在店內的方形石桌上,他們這的陳設,確實氣派,座椅和牆上的掛飾,都很大氣。
特別是店門正對面的牆前供著的石佛,足足有兩米左右的高度,擺在這店面裡十分的震撼。
之前,柴紹將這樓上的屋子都拆了,應該也是為了能把這佛相給迎到店裡來。
柴紹聽到聲響,還以為是客人來了,欣喜的抬起頭,可一見是我和明月,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第一百三十三章入不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