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人的牙齒磨成的。」龍玄凌說完,將那手串收入了衣袖之中:「你們除了在這底下挖到這手串之外,還挖到了什麼?」
「罈子!」絡腮鬍還盯著龍玄凌的衣袖,表情依舊有些驚訝。
「說的詳細點。」龍玄凌望著他。
絡腮鬍立刻點頭,把他當時所看到的,一股腦兒的都跟我們說了。
原來,這個寺廟是三個月前就開始修建的,一開始,孫老爺請了幾十個匠人,希望快些把這寺廟給修建好。
可是,誰知道,開挖打地基的時候,就發現了不妥。
這地底下,埋著十幾個罈子,那罈子就是大酒罈模樣,一個罈子足足有三尺來高。
一開始,帶頭的匠人就是絡腮鬍的師父「老賀」,他發現罈子之後就讓人將罈子開啟。
「那時候,咱們還以為底下是老酒呢!」絡腮鬍說著不住的搖頭。
可結果,那罈子開啟之後,所有的人都傻眼了,那罈子裡頭根本就不是酒,而是裝著人的骸骨。
「罈子呢?」龍玄凌追問。
絡腮鬍抬手,指了指寺廟,說是,那些罈子現在就在寺廟裡頭。
當時他們挖出罈子之後,就立刻告知了孫老爺,孫老爺說無需理會,繼續趕工。
他們就把罈子放著不管了,等著孫老爺自己來處理。
而且,在此期間,搭建寺廟一直都很順利,並未發生什麼邪門事兒,所以大家很快就把那些罈子給遺忘了。
可誰知道,等到封頂的時候,卻接二連三的出事兒死了人。
絡腮鬍的師父,就是在封頂時從樑上摔下來,摔的面目全非,死的極為悽慘。
「高人,你們若是進去,要小心,那東西兇的很。」說完,絡腮鬍又到棚子裡給我們拿了一盞煤油燈,和一個火摺子:「裡頭暗,你們拿著這個。」
「頂不是還沒封麼?現在可是青天白日的。」明月直勾勾的盯著那寺廟說道。
「哎呀,你們拿著就是,有備無患。」絡腮鬍說完,眼神複雜的看著我們幾個。
棚子裡的其他幾個匠人,也用異樣的目光看著我們。
彷彿我們這一去,必定是回不來了。
我靠近寺廟之前,給明月掛了護身符,又將縛妖鞭給了龍玄凌,自己則是拿著金玲杵,就朝著那寺廟走去。
等到了寺廟前頭,龍玄凌朝著寺廟正門上看了一眼。
這門上頭居然還貼了好幾種不同的符紙,應該是出自之前那些道爺,獵妖師,還有和尚之手。
「明月,你到後頭跟著。」我見明月已經到了我前頭,便伸手拉明月到我身後。
龍玄凌伸出手,用力的將這木門一推,只聽「吱嘎」一聲刺耳的聲音傳來,緊接著我就看到寺廟裡頭黑漆漆的一片,門外的陽光好似都無法透進這寺廟之中。
龍玄凌凝眉,開口說道:「夫人,要小心!」
「嗯。」我點了點頭。
龍玄凌抬腳,邁入了門檻之中。
我也拉著明月,朝著寺廟之中走去。
一進這寺廟,迎面就是一股子陰風,突然朝著我的臉上撲了過來,吹的我雞皮疙瘩頓時冒了出來。
身後的明月則是大聲的喊道:「柴紹?柴紹?你在哪兒?」
黑暗之中,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回應聲,我連忙用火摺子將煤油燈給點燃。
煤油燈一點燃,總算是能看清四周的情況了。
這個寺廟之中空蕩蕩的,供臺上還沒有請佛像,而寺廟的殿裡,確實如那絡腮鬍所說的擺放著十幾個大酒罈子。
龍玄凌看著那些酒罈子,並沒有輕舉妄動,而是將孫老爺給我們的元寶蠟燭都拿來了出來。
只見他將白蠟燭點上,放在了供桌上,又在供桌前燒起了紙來。
「四方邪鬼收銀兩,有擾莫怪,速放人。」龍玄凌的嘴裡唸唸有詞的說著。
「嘭!」的一聲,他的話音剛落,突然寺廟的正門就發出了一聲巨響,明月嚇的直接就抱住了我的胳膊。
「啪嗒」一聲,與此同時,桌上的白色蠟燭也斷成了兩截。
「這邪物很兇,白日里就敢出來了。」龍玄凌說罷站起身來,而地上的那些還未燒燬的紙元寶,卻好似被風捲起一般,朝著我和明月就飛了過來,並且在我們的身旁不住的打轉。
龍玄凌抬起縛妖鞭,就朝著那些元寶抽打而去,我也本能的搖晃起了金玲杵。
那些元寶落了地,緊接著,又沒有了動靜,四周再次陷入了寂靜之中。
「柴紹,你快出來!」明月的身體微微發抖,不過嘴裡還是喊著柴紹的名字。
「別喊了,夫人,羅盤帶了麼?」龍玄凌問道。
我連忙點頭,出來的時候,我正好找小舅舅借了羅盤。
第一百三十九章巫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