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白日里,我們又都不得不重新戴上人皮面具。
龍玄凌說,今日我們就出去逛逛街,大過年的肯定熱鬧,我想買什麼,便買什麼。
我聽了連忙說:「如今,不比從前,要省著些花。」
「我賺錢便是給你花銷的,否則,我賺那些俗物做什麼?」龍玄凌說罷,朝著我的額頭上一點。
我只能衝著他傻笑,穿好了衣裳出屋,見寧思音他們早就已經準備好了。
大家都穿著新衣,只是柴紹並未出來,問小舅舅才知道,柴紹昨夜等我們睡了之後又偷摸的去喝了不少的酒。
如今,還酩酊大醉,只怕要到了晌午才能醒過來。
於是,我們大家便先出了門。
不得不說,這安遠鎮雖然不大,可這過年的時候還是十分熱鬧的,一整條街,到處都是攤位。
花燈,糖人,蜜餞,胭脂水粉等等,應有盡有。
我和楚楚還有寧思音一路買了不少東西,他們幾個男人便跟在後頭幫著拿,大盒小盒沒多久就已經拎滿了。
逛了一早上,大家原本準備回宅子吃飯,結果卻看到有一輛馬車,停在我們的藥鋪門口。
一個小姑娘正在拍著藥鋪的門,我們立刻就朝著藥鋪走了過去。
那小姑娘一邊拍著門,一邊哈著氣,今天的天氣還是很冷的,地上都落了一層的冰霜。
「這位姑娘,我們藥鋪今日歇業。」我看著那姑娘說道。
「這是你們的藥鋪?那玄大夫是哪一位?我們家少爺不能等了,所以特地從城裡趕來找玄大夫。」那小姑娘焦急的說著。
「翠兒,是那玄大夫來了麼?」馬車裡,傳來了一個沙啞的女人聲音。
緊接著,車伕便幫著將車簾子給撩開,從馬車裡,下來了一個穿著深色綢緞,盤著頭髮,極為端莊的中年女人。
「你們誰是玄大夫?」她焦急的看著我們。
龍玄凌朝前走了半步:「我便是。」
「玄大夫,都說你實病虛病都能醫治,是安遠鎮的神醫,我這兒子,已經病了許久了,請了不少的名醫可就是看不好啊。」女人說著眼眶發紅。
見她們如此著急,我們只好先開了藥鋪,把她們給請進了藥鋪裡。
寧思音有孕在身,我讓穿山甲先陪著她回宅子休息。
車伕則從車上扶下了一位弓著身,看著便十分體弱的男人。
那男人披著斗篷,面色蒼白如紙。
小舅舅也快步走上前去,幫著一起扶著那男人坐到了圈椅上。
楚楚也在藥鋪裡把火爐子給燒了起來,那男人一頭的汗水,嘴唇發紫,不過五官還是極為俊朗的。
那穿著綢緞衣裳的女人說,他兒子叫「徐秋風」是他們徐家獨子,她求我們無論如何都要救這徐秋風。
龍玄凌給他把脈,又給這徐秋風看了舌頭,仔細的檢查了一番之後,龍玄凌捲起了徐秋風的衣袖,我們發現,徐秋風的胳膊上長出了紅點。
並且,他的身上還有一股濃濃的香燭氣味兒。
「玄大夫,怎麼樣?我兒子如何?」這位徐夫人急不可待的問龍玄凌。
「令公子,這是得了髒病吧?」龍玄凌說著放下了徐秋風的衣袖。
而此話一齣,那車伕連忙往後退了好幾步,就好像是怕被徐秋風傳染了一般。
「髒病?花柳?不,不是的,之前的那些大夫,不是這麼說的。」徐夫人驚的瞪大了眼眸,看著龍玄凌。
「花柳其實並不算是什麼不治之症,我給你們開個方子,回去泡上七日,能慢慢減緩症狀。」龍玄凌說完就給這徐秋風開了方子。
我拿著方子抓好了七副藥,讓他每日泡一副。
「七日之後,他這身上的斑點退了,你們再來一次。」龍玄凌看著只顧著發抖的徐秋風淡淡的說著。
徐夫人連連點頭付了銀錢,說是他們就在藥鋪附近的客店裡住下,七日之後,一定過來找我們複診。
把徐夫人他們送走,龍玄凌拿了幾種藥草泡水,將徐秋風坐過的木椅仔細的擦拭了一遍。
第一百六十四章骨香
我和楚楚也跟著幫忙,並且,好奇的問龍玄凌,這髒病沒有那方面的接觸,只不過是坐了同一把椅子,是沒有辦法傳染的才對,為何他要擦拭這椅子?
「這不是為了消毒,而是為了擦去他身上的氣味兒,這種氣味兒,會引來髒東西,你們回去之後都要洗漱一番,這些衣服都要丟到柚子葉泡過的水中好好去去晦氣。」龍玄凌一臉平靜的說著。
「啊?」我們幾人都面面相覷。
「他的身上就只有一股好似香燭的氣味兒啊?」我蹙眉說道。
「那香燭的氣味兒,是用來掩蓋徐秋風身上骨香的。」龍玄凌說完擦拭好了椅子,又拿了藥草在藥鋪裡頭仔細的燻了一遍,這才帶著我們出藥鋪。
回到宅子裡,他就示意我們立即去泡澡,大家都按照龍玄凌說的一一去做了。
龍玄凌自己最後一個洗漱,面色略微還有些陰沉。
「怎麼了?你們一個個的,怎麼一回來就洗漱了?快都把頭髮給擦乾了,省的著涼。」寧思音說著給我們拿了乾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