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女兒?」我有些懵了。
這觀婆前一句才說,淵女和淨梵是一母同胞的雙生姐妹,可這後一句,怎麼又說淵女是她的女兒?
這淵女若是淨梵的姐妹,那應該叫觀婆姑姑才對。
「是,她是我的女兒。」觀婆望著淵女的眼神之中確實有疼惜:「其實,淨梵和淵女,就是我和阿難所生的。」
「可是,你和阿難不是兄妹麼?」我狐疑的看著觀婆。
觀婆一聽,抬起手,緩緩的將那裹在自己臉上的絲綢布給揭了下來。
第一百七十八章自作孽
絲綢布料,緩緩的從觀婆的臉上落下,一張略顯蒼老的面孔,立即映入了我的眼簾,這觀婆的臉上刻滿了皺紋,看起來比那阿難還要老上許多,根本就不像是兄妹。
就算牽強的解釋說是姐弟,似乎也說不過去,畢竟,這觀婆看起來至少有五十來歲了。
觀婆見我們驚詫的看著她,臉上也露出了一抹苦笑。
「你們不是兄妹吧。」我盯著觀婆,問道。
觀婆點了點頭,卻說出了一個更讓我們驚詫的關係。
這觀婆,確實不是阿難的妹妹,但是,卻是阿難的親姑姑,也就是阿難父親的妹妹。
阿難早年父母離世,就跟著自己的姑姑生活在這宅子裡。
觀婆的丈夫家境殷實,但是,性格卻極度扭曲,經常毒打她與阿難,為了不讓阿難受苦,觀婆就把阿難暫時送到寺廟裡當僧人。
後來阿難長大,從寺廟回來,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殺了觀婆的丈夫。
從此與觀婆生活在一起,阿難還喜歡上了觀婆,觀婆把阿難當成自己唯一的依靠,於是二人就這麼一拍即合,居然真的在一起了。
一開始,而人也只是相互作伴,但畢竟阿難年輕血氣方剛,於是就有了實質性的關係。
觀婆還懷上了孩子,並且,艱難的將孩子生了出來。
結果,姐姐漂亮可愛,妹妹卻是一個嚴重畸形的孩子,出生時沒有哭也就罷了,好似還笑的兩聲。
阿難修過佛,也會些驅妖的本事,他認定孩子是惡靈附身,於是便開始了長達十幾年的「驅邪」。
「你知道麼?你們的結合是有悖倫常的,醫書上,也記載過,許多近親成婚的生出的孩童大都畸形,你們是姑侄血親,生下這樣的孩子,也在情理之中。」龍玄凌沉著一張臉說道。
「不,不是的,你胡說八道!」觀婆十分激動,她不相信,也或許是不願意相信,是因為自己的原因,女兒才會變成這副模樣。
「她的身體在衰竭,活不了多久了。」龍玄凌說著扶我起身,準備帶我離開。
「你救救她,你不是大夫麼?你救救她啊!」觀婆伸出手,緊緊抓著龍玄凌的腳踝。
「她是因為被你們長期虐待,才會如此,如今已經太晚了,她能活到現在已算奇蹟,這孽是你們造的,你們卻讓她替你們承擔惡果,還有半點良知麼?」龍玄凌怒聲叱道。
觀婆聽了,已經是淚流滿面了,她嘴裡不住的說著,她只是以為女兒被惡靈侵佔了肉身,她不知道是因為她們姑侄在一起遭到報應。
說罷,觀婆便爬到了石床邊上,伸手抱住怨女。
龍玄凌看了她一眼道:「你們好自為之。」
說罷,就扶著我下了樓,樓下,那光頭男人也已經爬到了樓梯口,龍玄凌的箭雖然扎中了他的胸膛,但是,並非正中心臟的位置,他應該沒有性命之憂。
見我們下樓來了,還叫囂著要與我們拼命。
結果龍玄凌扶著我直接從他的面前繞過,龍玄凌將裝著法器的包袱背在胸口前,又將柴紹背起,然後示意我走。
我此刻的身體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跟著龍玄凌就朝著廳外走去。
當跨過那門檻時,龍玄凌回過頭看了一眼光頭男人說道:「白,是代表聖潔,可驅邪物,但是,你們心中的惡念,卻並非這些純白的顏色就能驅趕的,你們心中懷邪念,那些妖物自然會找上門來,若不洗心革面,必有一日,會死於邪物之手。」
說罷,龍玄凌帶著我們頭也不回的走了。
出了這大宅,清晨的陽光灑在我的身上,我覺得自己通體舒暢,舒服了不少。
龍玄凌帶著我們七拐八彎的,到了橋頭一路步行,回到了藥鋪。
今日,藥鋪沒有開張,我直接將鎖頭開啟,龍玄凌扶著柴紹就進了藥鋪裡。
他將柴紹放在藥鋪的休息間裡,給他仔細的檢查了一遍,發現柴紹就是手心,和兩個膝蓋骨上釘了釘子。
身上其他地方也就是一些皮外傷,淤青和抓痕之類的。
這抓痕很明顯是動物的抓痕,龍玄凌讓我泡了一包乾桃花,浸水之後敷在柴紹的傷口上,又給柴紹喝了一點水,柴紹就漸漸的醒轉了過來。
他看到我們,激動的想要坐起身來,結果被龍玄凌一把按住了。
「你的膝處,已經受損,雖然給你用了藥,不過還需要好好休養,否則今後很有可能站不起來。」龍玄凌把最壞的結果告訴了柴紹。
柴紹聽了之後,有些絕望的仰著頭看著我和龍玄凌。
他的嘴顫抖了一下,想說什麼,又把話給嚥下了。
「你雖然是個急性子,一根筋,但是,你並非是一個壞人,相反,心地善良。」龍玄凌看著柴紹:「若是不做此行,或許會大有作為。」
「玄先生,你之前說的沒有錯,我資質平庸,我確實是沒有用。」柴紹說著,眼神變得越來越黯淡。
他告訴我們,他到了那宅院之後,就一心想著對付那狸貓精,可結果卻屢屢失敗。
從那狸貓精還不能幻化成人形,柴紹判定這狸貓確實還沒有成氣候,可是柴紹就是拿不下它,還被耍的團團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