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看著天色漸漸的越來越暗,也麻溜的開始動手了,提起黑狗血,倒入了裝著鹽的盆裡。
攪拌了一會兒之後,又抓著一大盆的「血鹽」繞著這個供桌和我們站的位置灑了一個大圈。
趙剛和譚飛一臉發懵的看著我,不知道我在做什麼。
而我撒好了圓圈之後,又在圓圈裡「畫」了一個三角形,然後示意趙剛和譚飛各站在這三角形的一個角落裡。
我們三人,剛剛好,一人站一個位置。
「你這是幹什麼?」趙剛站的位置,恰好背對著後面的河水,此刻的他表情之中已經有了驚懼之色,只不過是強裝鎮定而已。
「你們別怕,從現在開始,你們只要站著別動就好。」我說著,拿出了羅盤,等待陰氣聚集的時辰,好做法。
這一晃眼,四周已經完全陷入了漆黑之中,本是想點上桌上的蠟燭,可是碼頭的夜風極大,那蠟燭我反反覆覆的點了不下十次,都被夜風給吹熄了。
第二百一十八章邪祟現身
若不是地上故意擺放了幾盞煤油燈,那麼四周必定是伸手不見五指。
「大師,這,這,這還要多久?」譚飛一邊說,一邊來回的搓著自己的手,一副已經凍僵了的模樣。
趙剛也被夜風吹的鼻頭髮紅,此刻他的眼神也變得越來越不耐煩,好似又要發火了。
不過,這倒是好事兒,陽火旺盛些,陣法也就穩一些。
「再等等!」我只淡淡的說了三個字。
譚飛張了張嘴,欲言又止,趙剛則抬起手來,就指向了我。
「你這臭婆娘,該不會是在耍著我玩兒吧?」他瞪著我。
我沒有回答他,而是聽到了「簌」的一聲輕輕的響聲。
這聲音,是掛在我脖子上的羅盤傳來的,雖然聲音極小,但我卻一直在注意著,它一動彈,我就立刻伸手,將這小羅盤給捧了起來。
只見,羅盤上的指標開始簌簌簌的轉動了起來,最後,居然轉向了趙剛的位置。
看來,那些鬼祟邪物,是要從那個方向過來了!
我立即從包袱之中,抽出了金錢劍,嘴裡開始唸唸有詞的念起了招魂咒,想要確定,來的是不是那老道爺的魂兒。
一般剛剛死去的人,魂魄會在其死亡地點不斷的徘徊。
在陰氣聚集時,首先出來的,就是剛剛死去的新魂。
可因為我不知道那老道長的真名,也不知道他的生辰八字,我只能稱呼其為道長。
可叫了許久,這道長的魂魄都沒有出現,反而是趙剛一個勁兒的跺腳。
他的嘴裡還不住的喊道:「哎呀,你究竟行不行啊?不行的話,不行的話,就讓我們回去,都快凍死了!」
他不滿的嚷嚷著,而我抬起眼眸看了他一眼,卻嚇了一跳。
只見,趙剛的身後出現了一個黑色的影子,我隱約看到黑長的頭髮,在他的身後飄蕩著,看著十分驚悚。
應該是邪祟來了,不過看那黑髮,就知道不是老道長的。
「我與你換個位置。」我面不改色的對趙剛說了一句:「你過來!」
因為,我從未用過「血鹽」佈陣,也不知道這陣法是不是真的如同書中寫的一般牢不可破,於是,只能示意那趙剛過來。
只是我略帶急切的聲音,在趙剛聽來,那就是命令。
「哎呀呵,能耐了啊,敢命令老子?」他十分不滿的哼了一聲,緊接著固執的立在原地,衝著我就吼道:「老子今個兒就站在這了,看你能怎麼的。」
見他如此固執,我看向了一旁的譚飛。
譚飛已然也看到了趙剛身後的「東西」,嚇的那是雙腿發軟,面色也是鐵青的,嘴裡磕磕絆絆的對趙剛說道:「剛哥啊,你就聽大師的,換個位置。」
「你小子,見風使舵,想巴結她?我告訴你,沒用,這個臭婆娘什麼都不會,就是裝模作樣而已,我們走,別在這耗著了。」趙剛說罷,抬腳就朝著圈外退了一步。
也就是這一步,讓他立即覺察到,腳下似乎踩到了什麼東西。
趙剛低頭一看,便看到了一坨溼乎乎的頭髮。
他原本那霸氣囂張的面容,瞬間就沉了下來,緊接著表情之中出現了驚懼。
一看他露出驚懼的神情,我便心道不好,這麼一來,陽火肯定是要變弱的。
於是,立刻抽出了金玲杵,開始一邊念驅鬼咒,一邊朝著趙剛走了過去,試圖將趙剛拉回到血鹽陣裡。
可那東西聽到金玲杵的聲音之後,就好像是受到了驚嚇,那溼漉漉的頭髮猛的在趙剛的腳踝處一卷,直接就把趙剛徹底的拖出了圈外。
「啊啊啊!」趙剛這會兒可是被嚇壞了,發出了一聲歇斯底里的慘叫。
我俯身本是想要拽住他的手腕,不過,那「東西」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轉瞬間就將趙剛朝著碼頭旁的水裡拽去。
幾乎就是一瞬間,趙剛就徹底的在我眼前消失了。
「大師,剛哥,剛哥?」譚飛指著水面,磕磕巴巴的叫了起來。
我知道他的意思是想讓我救趙剛,我把包袱一卸,放到了地上,就一手抓著金玲杵一手握著金錢劍跳入了水中。
下水之前還不忘了衝那譚飛喊一聲:「你千萬別出血鹽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