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那它在哪兒?」我看著青岑的眼眸。
青岑描述的渾身裹滿頭髮的東西,不正是拖走趙剛的那個東西麼?
「在橋正中的橋柱裡!」青岑說完,突然,鼻血就從她的鼻孔之中流淌了出來,緊接著她便倒在了我的懷中。
「青岑?」我頓時就慌了,連忙抱著青岑準備先撤。
趙剛已經死了,今夜我不能再在這耗下去。
「楚楚,你幫我,把他扶起來。」我看著已經徹底被嚇懵的譚飛,便讓楚楚幫忙扶他,而我自己則是將金玲杵和金錢劍都塞入包袱裡,前頭掛著包袱,背後揹著青岑,往回趕。
一路快步回到了客店,客店的夥計還在守夜,看到我們如此狼狽的回來,連忙說去準備熱水給我們洗漱,省的凍病了。
我直接揹著青岑回了房間,楚楚也只能把譚飛扶到客房裡。
楚楚本是想讓譚飛坐到木椅上,可譚飛卻失魂落魄的直接跌坐到了地上。
我伸手給青岑把脈,還好她的脈象很平穩,可就是不知道為什麼,她會突然流鼻血,然後昏迷不醒。
「剛哥死了,燒死了。」譚飛跌坐在地上,無論楚楚怎麼拉也不起來,嘴裡還不斷的重複著同一句話。
而客店的夥計,此刻已經抬著木桶上來了,楚楚把譚飛帶到隔壁房去,然後同我一起,先幫青岑用熱水擦拭身體,然後換上乾淨暖和的衣裳。
給青岑換擦拭身體的時候我就發現,青岑身上的傷痕太多了,舊傷也就罷了,為什麼會有新傷?
這些新傷有淤痕,也有刀子劃破皮膚的痕跡,總之,最多不超過半個月,傷口結痂都是新的。
「楚楚,這是怎麼回事兒?你們,誰對青岑動過手?」我詫異的看完這些新傷之後,便望向楚楚。
楚楚也是一臉的茫然,不知道這些傷口是怎麼回事兒。
「我們對青岑都很好,就連責罵都沒有過,更別說是打了!」楚楚凝眉望著傷口。
我仔細一琢磨,應該不可能是楚楚她們打的,大家都很心疼青岑,疼她都來不及,不可能會對青岑動手。
而且,青岑雖然一直怯生生的,但是,平時很乖巧,根本就不可能惹誰不高興。
「把藥包給我,我幫她處理一下。」我對楚楚說道,楚楚連忙轉身從她的包袱裡頭取了裝藥罐的小包。
這些傷是怎麼回事兒,只能等青岑醒來了再告訴我們,如今,我能做的就是替她包紮好。
青岑一直昏睡到了次日天明,期間我是兩個屋子跑。
時不時的也要去看看被安置在小舅舅客房裡的譚飛,譚飛一開始情緒激動,吵吵嚷嚷一會兒喊著救命,一會兒又喊著火,最後喊累了,在天矇矇亮時才睡著。
我則在天亮之後,就立刻去了客店對面的縣衙。
下樓時店老闆看到我,就衝我豎起了大拇指,誇獎我厲害,昨夜居然能安然無恙的回來。
我只能是衝他尷尬一笑,他還想詢問我昨夜的具體情況,不過我決口不提,就去往縣衙了。
縣衙門口還閉著,我拍了許久的門,才有一個含含糊糊的聲音應了一聲之後出來開門。
「誰啊!喊魂啊!」那人被我吵醒心情自然是不佳。
開啟門,我一看,這人蓬頭垢面的,個頭比譚飛也高不了多少。
「哎呀,你不是那醜婦麼?」說完,又似乎想到了什麼,朝著我的身後看了看:「剛哥和大飛呢?」
「我要見你們張師爺。」我說著,伸出手,直接將縣衙大門完全推開,疾步走了進去。
那蓬頭垢面的男人立刻跟了過來,見我面色陰沉,他便先去後院請了張師爺來。
張師爺穿著一襲白色的長褂,頭髮倒是梳的一絲不亂,跟旁邊那蓬頭垢面的男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第二百二十章活人墩
「趙剛死了,跟那老道長的死因一樣,在水中被火給燒死了,你們快去撈屍吧。」我也不等張師爺問話,就直截了當的先開口了。
張師爺原本就有些蒼白的面色,瞬間變的鐵青。
看我的眼神,也變得有些銳利。
「橋樑坍塌修補的位置,是不是在橋樑中間?可以帶我去看看麼?」我再次開口說道。
「你,你,你說剛哥死了?」蓬頭垢面的男人瞪大了眸子,吃驚的看著我。
我本以為,這張師爺也要訓斥我一番,不過張師爺卻並未再糾結於趙剛的死,而是立刻讓一旁的男人去備馬車,這一次他要親自帶我去碼頭。
「讓我小舅舅也跟我們一道吧,他也是獵妖師,應該能幫上我的忙。」我這麼說,是為了確定小舅舅現在是否還平安無事。
張師爺也是一個乾脆的人,也立刻讓人把小舅舅給請了出來。
「安之?」小舅舅從後院出來,我立即將他上下掃了一眼,確定他沒有被這群人虐打,便衝著小舅舅微微搖了搖頭,示意他如今什麼都別問。
很快,馬車就準備好了,張師爺讓我和小舅舅同他一起坐在馬車裡,其餘的人,就跟著馬車走。
在馬車上,張師爺面無表情的看著我,終於開口問道:「你要去看那橋樑做什麼?」
他看著我,聲音沒有什麼起伏。
「我懷疑,那殺人的邪祟就藏身於橋樑下的柱子裡。」是青岑說的,我知道,她的夢很準,所以必須去那看一看。
張師爺聽了之後,眉頭微微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