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飛篤定的點了點頭:「嗯,我想清楚了,但是,大師,你這滅靈釘,不到萬不得已,千萬別用,玉兒本也是心善之人,是我辜負了她。」
「嗯,救她,也算是給我自己積陰德,我不會輕易下死手的,既然你想通了,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去。」我對譚飛說道。
因為,我不想在這松湖縣一日日的耗下去。
譚飛明顯是沒有想到,我居然說現在就要去,嚇的脖頸就是一縮。
「怎麼?你後悔了?」我看著譚飛。
譚飛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搖了搖頭:「那,那,那就現在去吧,否則,一會兒就要天黑了。」
說到天黑,譚飛估摸著又想到了昨夜趙剛被活活燒死的那一幕,眼中的驚恐更甚。
「走吧。」我趕忙趁著他沒有改變主意之前,便要帶著他去河邊。
譚飛跟著我下了樓,我看到客店的前門和側門,都有人在盯梢,看來張師爺還是不放心我。
我和譚飛一同出了客店,那看守的人見譚飛跟著我,也就沒有阻攔,我們倆人便步履匆匆的去了碼頭。
碼頭的供桌還在,桌上的東西卻被拿光了,估摸著是這附近的百姓拿的。
「我們必須先坐船到那橋樑柱前。」我說完,就示意譚飛跟著我一道去借船。
之前,跟那釣屍的老大爺聊過天,我就厚著臉皮到他拴木船的地方跟他老人家借船。
老人家此刻正坐在岸邊的石塊上,一邊喝酒,一邊曬太陽,很是愜意。
遠遠的看到我,還衝我招手。
「你跟這老頭子熟?」譚飛狐疑的看著我:「這老頭兒,跟張師爺他們的關係不錯,我和玉兒的事兒?」
譚飛怕我說漏了嘴,要是這件事被別人知道,他在這松湖縣只怕也沒法混了。
「不熟,只是坐過他的船而已。」我回了一句,倆人已經走到了老大爺的面前。
「大爺,您這船能不能借我使一使,我想到那橋柱子邊上看看。」我對老大爺說道。
老大爺喝了一大口酒,狐疑的看著我:「今早,你不是看過了麼?」
「哦,今早沒看清,現在想再看一次。」我笑著說道。
老大爺也是爽快人啊,直接朝我伸出了手:「縣衙辦事,都要給錢的。」
大爺一開口,一旁的譚飛爽快的給了他一個大洋。
老大爺這才擺了擺手,示意我們隨便用,他自己則依舊靠在一旁,喝著酒。
我先跳上木船,譚飛拿著船槳,上船之後,就解開了拴著船的繩子,然後譚飛划船朝著那橋樑就過去了。
「你的水性如何?」我看向賣力划船的譚飛問了一句。
「還成。」譚飛一臉蒼白的回答。
「別怕,你若是能開啟她的心結,想必她會放過你,畢竟,害死她的人並不是你。」我寬慰譚飛。
譚飛聽了,凝眉不語。
半晌,我們終於靠近了那橋樑,我在水面上,喊著溫良玉的名字。
「溫良玉,你要見的人,我給你帶來了!」我連續叫了幾聲,水裡都沒有反應,於是便大聲的喊道。
譚飛的視線不斷的朝著四周掃視著,似乎是在看溫良玉會從什麼地方冒出來。
「簌簌簌,簌簌簌。」
而就在譚飛不斷朝著四周掃視時,這木船開始不對勁兒了,它開始慢慢的旋轉,我一開始以為是譚飛在划船,結果一回頭髮現譚飛的槳是靠在船側邊的,壓根就沒有划動。
「大師,這,這,這是怎麼了?」譚飛十分不安的看著我。
「別怕,沒?」我這話都還沒來得及說完,這船隻就被水中的漩渦給吞沒了。
幾乎就是一瞬之間,船翻了,我和譚飛一同被捲入了水中,速度之快,我根本就來不及做出什麼反應,不過本能的伸出手,拽住了譚飛的胳膊。
譚飛驚恐的亂蹬腿兒,我拍著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靜。
可這種情況之下,普通人如何能冷靜的下來,他推開我的手,拼命的想要往上游。
然而,就在這時候,一大撮的黑髮,卻不知不覺的朝著他圍了過去。
第二百二十八章魂魄填橋
我怕譚飛被拽入河底淹死,於是迅速把腰側邊的金錢劍抽了出來,然後就朝著那黑髮狠狠的砍了過去。
結果黑髮被金錢劍砍斷之後,一大灘猩紅的血液便從黑髮之中湧了出來。
腳下的深河裡,一股濃烈的邪氣迅速的朝我襲來。
我沉下眼眸一看,便看到了一大坨的黑髮,那黑髮如同一個大蟬蛹,朝著我這便過來了。
並且,一股紅光投向了我,我當即就覺得渾身滾燙。
難道是火麼?我想趙剛和道長都是被火燒死的,如今這麼刺目的紅光落到我的身上,我的第一個想法便是,自己的身上著火了。
不過,很快我就發現,這所謂的火併非是普通的火,而是「怨戾」轉化出來的「陰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