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也扶著青岑進來了，她們坐下之後，大叔還給她們倒了水壺裡的茶水，說是喝了之後，能緩解這暈船的症狀。
我連忙道謝，捧著送到青岑的嘴邊，她抿了兩口，靠在楚楚的懷中歇著。
「這殯州的品妖樓已經在修建了，好似請了不少的獵妖師去。」大叔看著我們說道。
「那先生，您去殯州是？」我想著趕屍人，也是去看品妖樓的麼？
「誒，不需要這麼客氣，我就是一粗人，我叫曹陽，你們叫我老曹就是了。」他說著，就自顧自的吃起了乾糧。
「老曹，那你去殯州是？」我看著他。
「哦，去送屍，接屍的人在殯州。」他說著頓了頓：「我們這送屍體的有忌諱，這船到殯州要一天一夜，你們在船上踏實坐著，別去底下的隔層裡。」
「好。」我一口答應。
各行各業都有他的規矩，如今，老曹能讓咱們在這船艙裡坐著已經算是特別照顧了。
只是青岑這情況卻讓我們著急，她的樣子也不完全像是暈船，因為她不光是上吐下瀉，還滿頭的汗水。
整個人迷迷糊糊的，嘴裡還嘟嘟囔囔的說著胡話。
似乎正深陷在某一個夢魘之中，任憑我們幾個如何叫她，她都閉著眼沒有醒過來。
待入了夜，河上起了霧氣，索性是有屍體掌舵，否則尋常人哪裡看的清方向。
一天相處下來，老曹與我們什麼都聊，已經成了朋友。
他是趕屍世家的傳人，以前都是走山路，這是第一次走水路，因為對方要的著急。
「你送的是底下棺槨裡的屍體麼？」我問老曹。
老曹點了點頭：「對，送到殯州碼頭，就會有人來接走。」
老曹說完從包袱裡拿出了酒壺，跟小舅舅喝起了酒來。
這小舅舅的酒量差，大都是老曹在喝，幾杯酒下肚子，整個人都飄忽了起來。
「我這底下運的屍可值錢前了，猜猜，人家給了我多少現大洋？」老曹歪著腦袋，明顯已經喝大了。
「老曹，你醉了，來，躺下歇著吧。」小舅舅朝著側邊挪動了一下，好讓老曹躺下歇一會兒。
結果老曹卻不領情，連連搖頭，並且，指了指底下的隔層，伸了五根手指頭出來。
「五百大洋！」他擲地有聲的說道。
第二百三十一章棺中屍
五百大洋？
我聽了心頭一震，五百大洋，這絕對是個大數目，僱主還真的是夠闊綽的。
「想不到吧？」老曹見我們有些吃驚，更是得意了，嘰哩哇啦的說了不少醉話，後來還是自己靠在船艙裡睡著了。
我也疲憊的往後一靠，迷迷糊糊的閉上了眸子。
可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自己的胸膛裡好似憋了一口氣，十分難受。
並且，眼皮子一個勁兒的顫抖個沒完，這種不安的感覺，讓我心神不寧無法完全熟睡。
「吧唧，吧唧。」
我睡的正迷糊，突然聽到了一陣咀嚼聲，這種聲音好似是在夢中，又好似就在我的耳畔。
「吧唧，吧唧。」
聲音一直在持續，讓我變得越來越清醒。
睜開眸子，我看到小舅舅和老曹在我們對面睡的正熟，而楚楚與青岑則是依偎著靠在一起，也熟睡了。
我打了一個哈欠，本是準備繼續閉休息的。
可是，那「吧唧」聲卻再度傳入了我的耳中，讓我徹底的清醒過來，連忙朝著四周環顧了一圈，仔細的想聽清楚源頭在哪兒。
結果，很快我就發現，這吧唧吧唧的咀嚼聲，就是從船的隔層底下傳出來的。
這讓我心頭一驚，想著難道是那些屍體在吃東西麼？
可抬起頭，又看向了桌上的那幾個空碗，倒頭飯都已經吃完了，他們如今在吃什麼？
我凝眉心中有些不安，於是，看向了一旁的老曹。
「老曹？老曹？」我想讓老曹開啟這隔層看看。
但是，老曹醉的不省人事，我又叫又推，半天他也沒有反應。
於是，我就學著今天老曹開啟這隔層暗板的方法，一把將那暗板旋了一下，然後開啟。
藉著船艙裡的煤油燈，我看到暗板之下，那幾具屍體依舊閉眼划船，但是，放在正中間的黑色棺槨卻有了異常。
那棺蓋，居然歪了，明顯是移動過。
可是，老曹喝醉了之後，就睡著了，根本就沒有開啟過這個隔層。
我看著歪斜的棺蓋，心中不由的有些擔心，怕是屍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