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玄?你,你怎麼也在這?」小舅舅看到龍玄凌,也是一臉的詫異。
我原本還以為,需要耗費些時日才能找到他。
龍玄凌的眼角餘光朝著臺上的白袍男人撇了一眼,意思是讓我們別說話,於是,我和小舅舅立即閉了嘴。
不過,看著臺上表演的「鮫人」我的內心已經是翻江倒海。
整場表演,整整進行了一個多時辰。
期間,「鮫人」被鈴鐺牽引著,做了不少的舞蹈表演,有的做的不好,一旁的白袍男人就會從旁拿出一條鞭子,狠狠的朝著鮫人的身上抽打過去。
所以,表演結束之後鮫人的身上已經是皮開肉綻。
「各位,原本今夜還有九尾銀狐展出,不過屠妖館決定九尾銀狐須等到品妖樓開業才能展出,所以,各位可以憑票去退還一半的銀錢。」白袍男人說完,就揮了揮手,站在牆邊的兩個男人便過來,將臺上的鮫人重新給裝到了大翁裡,準備抬走。
臺下的人怨聲載道,畢竟,這些人不在乎那些銀錢,只是想看看稀奇。
我和小舅舅則都是一臉的焦急,不過倆人還是不約而同的看向了龍玄凌,等待龍玄凌給出指示。
可結果,龍玄凌卻是面無表情,平靜的看著那些人把蘊禾抬走,然後拉著我,隨著人群朝側門外走去。
我想著,龍玄凌或許是因為之前的恩怨,所以,不想管蘊禾。
其實我又何嘗不是呢?可她畢竟是與我血脈相連的親妹妹,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在這過著生不如死的生活。
「咱們就這麼走了?」小舅舅比我更加沉不住氣,看著龍玄凌開口問了一句。
「我自有打算。」龍玄凌說完,朝著前頭的看客們望了一眼。
那些人正被白袍男人帶著往外走,而我們幾個是走在隊伍的最後頭的。
「你們跟他們一道走,我去把她帶出去。」龍玄凌沒有看我們,視線是緊盯著右側邊的迴廊。
之前,帶我們進來的少年,說那條迴廊是天師府的人才能走的。
我聽到龍玄凌這麼說,也沒有反駁,而是等到了兩個迴廊的正中間岔口,就將小舅舅朝著那些看客群裡一推。
「回客棧等我們。」我壓低了聲音,說了一句,便跟著龍玄凌朝著右側走廊走去。
龍玄凌凝眉,不過如今這種情況之下,他也無法再規勸我。
我疾步跟上龍玄凌,手中的銀針也蓄勢待發,但凡有一點兒的風吹草動,我都能及時做出反應。
這右側邊的走廊,很快就到頭了,走廊的盡頭處,由四個白袍人守著。
他們聽到腳步聲,就立即喊道:「站住,來者何人?」
龍玄凌沒有回答,那四人立即就知道不對了,拔出腰間的佩劍,氣勢洶洶的朝著我和龍玄凌逼近。
我抬起手,準備射出銀針,龍玄凌卻先我一步,眼眸子一沉,幾乎是轉瞬之間,那些人眼中的戾氣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帶我們去囚妖處。」龍玄凌對著其中一個男人說道。
那男人耷拉著眼眸,順從的衝著龍玄凌點了點頭,緊接著就轉身,帶著我們朝著盡頭處的入口裡走去。
這個盡頭處的入口,地面上鋪著的是黑曜石,並且,黑曜石前方五六尺的地方,就是一個木門,這個木門上貼了三張妖魁符。
有了這三張符紙,那些妖只怕是插翅難飛了。
男人推開木門,我便感覺到了一股子濃重的陰戾之氣撲面而來,讓我的心中都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第二百三十六章藏身荒宅
男人抬起手,點亮了牆上的蠟燭。
而這蠟燭一點燃,我便赫然看到,這個偌大的屋子裡,居然擺放著不下五六十個鐵籠子,而這些鐵籠子裡頭關押著許多的妖物。
有人頭蛇身的精怪,也有露出了尾巴的狐狸,齜牙咧嘴的豺狼,品種之多,我看的是眼花繚亂。
它們的脖頸上都拴著鐵鏈子,而鐵鏈子上頭烙印著一排排的符籙,讓它們痛苦不已,只能是仰著腦袋。
「鮫人何處?」龍玄凌問那男人。
男人立刻抬起手,指向了牆角的大翁。
我和龍玄凌都加快了腳步朝著那大翁走去,到了大翁前,就見蘊禾脖子上也拴著鐵鏈子,正耷拉著腦袋一動不動的在水裡泡著。
「開啟!」龍玄凌指那鐵鏈子對男人說道。
那男人搖了搖頭:「沒有鑰匙。」
龍玄凌聽罷,便伸出手,用力的將鐵鏈子一掰,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鐵鏈子被龍玄凌給掰斷了,龍玄凌的手心處也溢位了血來。
龍玄凌不顧手上的傷,直接拽起翁中的蘊禾,朝著肩膀上一扛起,就步履匆匆的朝外走去。
「救命!救命!」
屋內鐵籠子裡的妖物開始痛苦哀嚎,懇求我們也救了它們。
然而,我們卻不能這麼做,因為,外頭已經響起了刺耳的銅鈴聲。
「被發現了,安之快!」龍玄凌說著,帶著我就朝著這屋外頭的牆邊走去,他扛著蘊禾翻牆而出,我也緊跟其後。
而這牆外頭已經有馬車在等著了,我看到並無人駕車,龍玄凌掀開車簾子,只見靈烏在馬車裡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