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大帥府時,我還是見識過印塵的本事的,畢竟是滅妖閣的大弟子,身手很是不錯,至少我難以招架。
可是,顧少霆這一掌過去,印塵就好似被點了穴一般,直接從木桌上栽倒在地,並且,吐出了一大口血來,看樣子應該傷的不輕。
「大師兄?」他的師弟們,本想衝過來,可看到顧少霆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他們居然立在了原地,不敢再朝前靠近半步。
「告訴你們師父,該好好的管教管教你們大師兄了。」顧少霆說罷,便又悠悠的坐到了椅子上。
我看著顧少霆,他的身手比從前好了許多,就連帶著氣場也不同了。
如今,他哪怕就只是站在原地不動,也沒有人敢輕易的靠近他。
直到顧少霆衝著那些白袍人揮了揮手,那些人才敢上前來,將他們的大師兄給扶起,朝著風雨樓外走去。
「少霆,真的是嚇死我了。」扈雲蘿從餘馳身後走了出來,一把擁住了顧少霆的胳膊。
顧少霆推開扈雲蘿的手,示意店家將桌子收拾收拾,就好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開始點菜。
我坐在角落裡,看著他們已經開始用餐,心中想著,今夜只怕聽不到什麼其他的訊息了,正打算悄悄的起身結賬走人,結果就在這時候,又是一群白袍人,直接將整個風雨樓給包圍了。
一輛馬停在了風雨樓門口,從馬車上走下了一個男人,這個男人,也穿著白袍,不過,他的白袍是滾銀邊的,那衣袍各處,用銀線繡著符籙圖騰。
他的頭髮灰白,面色沉靜,倒是有股道骨仙風的感覺。
如果抹去在龍城中的記憶,忘卻他砍下龍玄凌龍角的畫面,我覺得,眼前這個老先生確實氣度非凡,看起來也絕不像是心狠手辣之人。
不過,他一進這風雨樓,顧少霆的眼神之中就多了一分警惕。
「顧館主,之前有事耽擱,千萬別同小輩計較。」這天師說的話,從字面上來看,好似是跟顧少霆道歉,不過說話的口吻卻是不卑不亢的,絲毫沒有聽出道歉的意思。
顧少霆淡淡一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讓那天師坐下,同他們一道吃飯。
那天師卻微微搖頭,並沒有要吃的意思,而是直截了當的說道:「顧館主,之前你說,龍王一定會來殯州的。」
「善弘,你未免也太心急了,我們館主說的是品妖樓若是開了,龍王必定會來。」一旁的餘馳,居然直呼天師的名字。
不過,善弘這兩個字,和這個心狠手辣的天師根本就不相稱。
他聽到餘馳居然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字,面色當即就是一沉,臉上溫和的笑容也蕩然無存了。
顧少霆的眉頭也是一蹙,視線瞟了一眼右側邊的餘馳,很顯然,他也沒有想到餘馳會如此的無禮。
我坐在角落裡,悄悄的注視著這一切,想著是不是又要開打了?
「呵呵呵,呵呵呵!」
結果這個善弘突然放聲大笑了起來,對餘馳說:「好膽識,已經有許多年,沒有人敢叫我的名字了。」
他說著,嘴角揚起似笑非笑,那表情,看了就讓人心中生出不安。
然而,餘馳卻並不害怕,看著善弘,以為對方是忌憚屠妖館,不敢「發作」,於是更是得意。
「這起名不就是為了讓人叫時候方便麼?善弘,今後我們屠妖館與你合作,大家就是一家人了。」餘馳開口,語氣傲慢。
「閉嘴!」顧少霆撇了一眼餘馳,呵斥道。
「少霆?」餘馳一愣,沒有想到顧少霆居然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呵斥他,頓時覺得沒有了面子。
「天師的名號,也是你胡亂能叫的?雖然,屠妖館和滅妖閣一同合作,但是,你要分的清長幼尊卑!」顧少霆看著餘馳,一字一頓的說著。
「什麼長幼尊卑?若真說到長幼尊卑,少霆,我還是你的師兄!若非你娶了雲蘿,你能當上館主?」餘馳這嘴上不饒人,還非要擺出師兄的架子來。
第二百四十四章各有所圖
「啪!」的一聲響,一旁的扈雲蘿居然抬起手,就狠狠的給了餘馳一記耳光。
風雨樓裡看熱鬧的人都怔住了,我蹙眉看著這一幕,想著不知道餘馳會不會爆發。
結果,餘馳只是略帶委屈的看了一眼扈雲蘿之後,就起身走出了風雨樓,場面瞬間變得無比尷尬。
善弘冷冷一笑道:「大家都是自己人,何必弄的如此不開心?」
「讓天師見笑了。」顧少霆說完擺了擺手,示意掌櫃的把菜都撤了。
並且,讓兩個婢女先扶扈雲蘿回去休息。
扈雲蘿卻執意不走,非要坐在顧少霆的身側。
「罷了,館主夫人,自不是外人。」善弘說罷,看著顧少霆:「顧館主,你送來的妖物,似乎少了一隻。」
「哦?」顧少霆自顧自的倒了一杯茶水:「大妖都已經送到天師府了。」
善弘一聽,目光一凜,開口道:「顧館主同本天師說話,就別掖著藏著了,少了什麼,你心中有數。」
「你指的是它?」顧少霆淡淡的開了口。
善弘看著顧少霆:「你應該很清楚,它或許是妖龍最在意的妖物,你把它藏起來,你我又如何能將妖龍引出來?」
「天師,正因為妖龍最在乎它,所以對於它的看護必須格外小心一些,暫時不會讓它露面。」顧少霆面無表情的說道。
我側耳仔細的聽著,猜想他們口中的「它」指的一定是芸娘。
龍玄凌之前進屠妖館救過芸娘,並且,芸娘也是掌管妖精草堂的大妖,與龍玄凌是舊相識。
龍玄凌此次來殯州,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芸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