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師,我確實是從松湖縣來的,橋樑中的女鬼怨氣,也是被我壓制的,張師爺告訴我,這些傷天害理的事兒也並非是你們願意做的,既然如此,為何不為自己贖一些罪孽呢?」我凝視著他,語氣之中也帶著些許的懇求。
他的眼神之中有些猶豫,這畢竟是跟滅妖閣和屠妖館作對,張思勤舉棋不定。
「就算你幫了他們,他們依舊會至你於死地!」
突然,龍玄凌的聲音從張思勤的身後傳來,我和張思勤都朝龍玄凌看去。
龍玄凌揹著手,面無表情的出現在我們的面前。
「你說什麼?」張思勤蹙眉,看著龍玄凌。
「你的魯班書,已經被天師收走了對麼?」龍玄凌望著張思勤問道。
張思勤點了點頭:「他擔心我逃跑,所以?」
「品妖樓,訓妖坊,還有京中屠妖館的獵場,全部都是你修建的,圖紙也都是你畫的對麼?」龍玄凌追問道。
張思勤再次點頭:「沒錯,都是他們逼著我畫的。」
「品妖樓一旦修建好,你對他們來說就已經沒有用了,因為這幾個地方,便是他們所需要的幾個陣,品妖樓對應的是「困龍局」,訓妖坊對應的是「拘妖陣」,獵場則是「鎖魂場」,那位天師,如今已經自己研究起了魯班書,明日之後,你就成了廢棋,你覺得他們會如何對待你這枚廢棋。」龍玄凌不緊不慢的問道。
張思德搖晃著腦袋,嘴裡喃喃自語的說:「不,天師說了,他對魯班書不感興趣,他只是希望我能幫他修建好品妖樓,他就放我回去。」
「哼,你說錯了,他對所有的絕學都感興趣,還有,「匠屍封頂」的人選,天師府還未給你吧?」龍玄凌說著,朝前邁了一步:「因為那「匠屍」,他們選中了你,你身上的陰氣比任何匠人都重,是不二人選!」
「匠屍封頂?」我還不知道,龍玄凌口中的匠屍封頂是什麼意思。
張思勤卻突然呵呵呵的低笑了起來,嘴裡好似是在自言自語,又好似是在同我們說話。
「難怪,難怪他們一直說,匠屍要尋最好的,所以不讓我插手,原來是早就想好了把我活活封在高粱之上。」張思勤的笑聲有些絕望。
他也算是替滅妖閣和屠妖館做了不少事兒,賣了不少力,可是到了最後,卻落了個,屍體封梁的下場。
這所謂的匠屍封頂,就是在封頂之日,將匠人的屍體封在最頂上的橫樑中,這個橫樑是整個困龍局的「眼」,需要尋陰氣重的匠人。
「張思勤,只要你願意幫我們,我們可以保住你的性命!」龍玄凌看著張思勤說道:「明日,我就送你離開這裡。」
「真的?可如今碼頭上都是他們的人。」張思勤看著龍玄凌,似乎並不相信龍玄凌能幫他脫身。
「他們守著水路,無非是怕有妖逃脫,你只是個普通人,碼頭上的羅盤對你無效,至於你這張臉,可以變成其它模樣!」龍玄凌看著他,直接抬起手將自己臉上的人皮面具撕了下來,遞給了張思勤。
這個人皮面具勉勉強強還能用幾次,如今給了張思勤,他肯定能派上用場。
「可,我明日走了,他們肯定會到處找我。」張思勤有些焦急。
龍玄凌一個旋身,結果我的面前就出現了另一個「張思勤」,張思勤看的目瞪口呆。
第二百五十章入品妖樓
張思勤吃驚的朝著龍玄凌靠近了一步,抬起手想要摸一摸龍玄凌的臉,不過龍玄凌避開了。
「你,你,你是術士?這是幻象麼?」他望著龍玄凌,狐疑的問道。
「我就是你們要抓的妖龍。」龍玄凌也不隱瞞,直截了當的把自己的真實身份告知了張思勤。
張思勤一聽,張著嘴,好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良久,他的眼眸一轉說道:「那,那,那你便不能替我,那品妖樓的正門入口,就貼有符紙。」
「那符紙其實不是用來阻擋我的,而是用來阻擋大妖出入的。」龍玄凌說罷頓了頓,看著那張思勤道:「如今天快亮了,你回去吧,只要我能自由出入品妖樓,我就能把你安全的送出去。」
「好!」張思勤說著,將手中的人皮面具塞到了懷中。
然後衝著龍玄凌俯了俯身之後,就朝著天師府側門走去。
天師府側門口,兩個白袍男人正靠在牆邊「睡著」。
對於懂術法的張思勤來說,放倒一兩個人並不難。
龍玄凌也拉著我朝著小宅子走去,宅子裡,靈烏在前院來來回回的踱步走著,同我中午一樣。
見我們推門進來,立即就揮動翅膀朝著我們這飛了過來。
龍玄凌將木門關上,靈烏迫不及待的問:「龍君,主子,你們怎麼才回來?小的都擔心死了。」
「龍玄凌,你是不是見過柳榆生了?品妖樓門禁的事兒,是不是柳榆生告訴你的?」我望著龍玄凌問道。
龍玄凌搖了搖頭:「柳榆生根本就沒有出現。」
「什麼?沒有出現?」我詫異的看著龍玄凌。
這個柳榆生,又在賣什麼關子?明明是他先派人來找我們的,怎麼如今與他約好了時辰,他卻又不願意現身了?
「我早該想到,他要見的人是你,不是我。」龍玄凌說罷眸子一沉,就朝著屋內走去。
我和靈烏快步跟了進去,那醉漢已經在屋內的牆角處躺著呼呼大睡了。
「那你怎麼知道,品妖樓的門禁擋不住你?」我不解的看著龍玄凌追問著。
「夫人,你仔細想想,若真的要用門禁來擋我,那又為何要在品妖樓內設下困龍局呢?他們的目的就是要引我進去,那所謂的門禁不過是怕我率其他的大妖同去幫忙。」龍玄凌面色冷峻的分析著。
我聽了連連點頭,沒錯,他說的很有道理,我早就該想到了。
他們的目的是要困住龍玄凌,要甕中捉鱉,所以不可能阻擋龍玄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