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烏直勾勾的看著芸娘,可礙於龍玄凌還有事相議,只能是先在廳裡待著。
我側目,看了一眼龍玄凌,還有龍玄凌身旁的黃裳姑娘,這個姑娘好似是刻意,只將側臉對著我。
不過,因為芸娘昏迷不醒,我也就沒將她放在心上,只是覺得看那姑娘莫名的有種親切感。
「姑娘,隨我們來。」那幾個穿著黑衣裙褂的姑娘對我們說道。
我回過神,立即跟著她就朝著正廳左側邊的長廊走去。
這個長廊,一直通往後院,到了後院之後,我發現,這後院之中居然種滿了竹子,簡直就是個竹海,而廂房則是遍佈在竹海的四周,一眼望去,光我們的正前方,就有二十幾間屋子,竹海對面應當也有二三十間,住下所有的妖肯定不是問題。
而且,前院側邊也有屋子,這裡也算是一個標準的大戶宅院,至少,比我幼時住的京中宅院,要大上六七倍。
「姑娘,這幾間屋子,都是鼎好的,靈主說,任由你們挑選。」這四個少女衝著我們微微一笑。
我知道,她麼都是烏鴉精所化,是靈烏的手下。
「好,有勞你們了,就這一間吧。」我選了一間離前院最近的屋子。
那些少女就將門給推開,請我們進去,這屋子還掛著珠簾幔帳,捯飭的很是不錯。
我將芸娘,放到了軟床之上:「幾位姑娘,你們幫忙打些熱水來,還有,再準備個藥箱子。」
第二百五十九章地窖
「姑娘,折煞小妖了,小妖們都是靈主的下人,以後,您就叫我們「烏鳥」就是。」她們望著我,眸子水靈靈的。
「那就勞煩烏鳥了!」我看著她們,說道。
她們點頭,有的去準備熱水,有的去拿藥箱子,還有的則是貼心的去後廚端了吃食過來。
我拉過芸孃的手腕想要給她把脈,她如今已經變回了九尾原形,脈搏細到幾乎摸不出來。
「姐姐,這個給她吃吧。」千歲立刻搓出了一個小藥丸,遞給了我。
我馬上將藥丸塞到了芸孃的嘴裡,芸娘瞬間就顯出了人形。
「哎呀,還好,被關的這些日子,我還是苦心修行,這藥效似乎沒有減退。」千歲一邊說,一邊抓起一旁的杯盞,往嘴裡灌茶水。
「咕嚕嚕!」染澈的肚子開始叫喚了起來。
他那蒼白的臉上立即就是一紅,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自己的頭髮,尷尬的望著我。
「烏鳥,你去準備些生肉來。」我吩咐道。
一隻烏鳥立即出去準備,不一會兒,就端來了一個大海碗,碗裡頭是一大塊還帶著血絲的肉。
那血的腥甜味兒,讓我也不由的嚥了咽口水。
不過,還是努力的定下心神,給芸娘餵了一些水,又仔細幫芸娘把脈,我發現,她的脈象不但虛,跳動的還十分緩慢。
並且,氣血虧損的厲害,需好好的休養。
「芸娘?芸娘?」我低低的叫了幾聲,芸娘閉著眼眸,完全是陷在昏迷之中。
我不忍心再叫她,便問了烏鳥此處有無溫補滋養的中藥,烏鳥連連點頭,說是地窖裡頭就有現成的。
「那我隨你們去看看,千歲你們?」我本是開口,想讓千歲和染澈,在這屋裡休息休息,可結果這倆人就好似跟屁蟲一般,死活要跟著我。
「你們不累麼?」我狐疑的看著他們。
「姐姐,誰知道,你會不會一晃眼就又不見了?我就跟定你了。」千歲大大咧咧的說完,一把拽住了我的胳膊。
染澈也抱拳說道:「主人,就讓我們跟著你吧。」
「我是怕你們累了,算了想跟著就跟著吧。」我見他們凝望著我,實在是於心不忍,就讓他們倆跟著我。
烏鳥說的地窖,其實就在竹林的底下,入口則是在迴廊前的石階下方。
開啟之後,一股子藥香味兒就鋪面而來。
烏鳥抬手一揮動,我便看到了腳下是一個向下的石梯,烏鳥帶路下去,我和千歲還有染澈則跟在烏鳥的身後。
烏鳥一路下來,將石壁上的油燈都點亮了,好讓我們看清楚裡頭的狀況。
走到石階的盡頭處,放眼望去,就是一排排好似書架一般的藥櫃子,粗略的掃一眼,至少也有五六十排。
並且,我很快就發現,這藥物種類排序,從外到裡,是從普通藥草,到昂貴稀有排序的,最裡頭甚至還有比胖和尚還要肥大的野山參。
「哎呀,這不是太歲肉麼?」千歲蹙起了眉頭,看著那一大塊被砍下來的太歲肉,不由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嘴裡還唸叨著:「這太歲都上百年了,都快成精了,可惜。」
「姑娘,這是上好的滋補品。」烏鳥捧著那太歲,對我說道。
這個我自然知曉,只是芸娘虛不受補,方才若不是為了讓她恢復人形,我也不會一開始就用千歲的「肉」給她補精氣。
「給我幾根參須,還有當歸,何首烏。」我站在一排藥櫃前,本是想讓那烏鳥代勞取藥,不過又怕她抓不準分量,於是,我親自過去,抓了三包的量。
然後匆匆出了這個地窖,拿著藥,我到了後廚,用砂鍋親自給芸娘煎藥,熬製,一點都不敢馬虎。
染澈和千歲在我蹲身熬藥時,就已經頻頻打哈欠了,兩個時辰過去,外頭的天大亮,他們倆坐在後廚的門檻前,靠在一起睡的極熟。
我看著千歲和染澈消瘦的臉龐,想著這段時間,他們必定是受了許多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