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兔子精快不成了。」鳳卿璇突然指著陣法中的一隻小妖,對我說道。
我朝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真一隻兔子精直接就倒在了地上。
兩個烏鳥看到,連忙將兔子精拖出了陣外。
「讓我給它看看。」我看著兔子精,它原本是人的模樣,結果現在渾身都長出了白毛,脈象混亂,體虛至極。
「先扶到屋裡休息,我去給她抓些溫補的草藥。」我對烏鳥吩咐完,就去地窖裡,找草藥。
鳳卿璇也同我一道下了地窖裡,看著這些放滿了草藥的藥櫃,她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再多的藥,也不夠,日子一久遲早是要消耗光的。
「卿璇公主,請你不要再說這些喪氣的話,龍玄凌他們在拼盡全力設下結界,就算你不願意出手相助,也別再說這種話了。」我凝眉說道。
這些日子,她在我的耳畔已經說過無數次,龍玄凌他們是徒勞無功白費力氣。
我聽在心裡,情緒自然一日日的焦灼起來。
「盡力就有用麼?有些事,打從一開始,就註定了成不了,行不通,龍王自己何嘗不明白,可他為何如此固執?你心裡不清楚麼?」鳳卿璇望著我,擲地有聲的問道。
我轉過頭去,繼續抓藥,不打算再搭理她。
「其實,你對龍王的愛,也不過如此。」鳳卿璇說著,靠在一側的藥櫃子上:「正妻的名分,真的這麼重要麼?比龍王的命還重要?」
「別說了。」鳳卿璇字字句句都紮在我的心上。
這些日子,這個問題,我也思索了無數次。
想著若是我開口說不要這正妻的名分,一切問題便都可迎刃而解了吧。
想到這,我手中抓草藥的速度便快了許多。
「你別欺負我姐姐,就算姐姐答應了,玄先生也不會答應的。」青岑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地窖的石階口。
鳳卿璇回過頭,看了青岑一眼,便道:「你這小丫頭倒是牙尖嘴利的。」
我抓好了藥,就快步朝著青岑走了過去。
「玄先生是我姐姐的相公,你別搶。」青岑那澄澈的眼眸,直勾勾的盯著鳳卿璇。
她平時極少說話,不知道今日是怎麼了。
「青岑,我們走。」我拉著青岑的小手。
她的小手冰涼無比,我拉著她出了地窖,就將草藥遞給了烏鳥,讓烏鳥去給兔子精熬藥。
不過,我發現,千歲已經坐在了原本兔子精的位置,補全了陣法。
只是正如鳳卿璇所說,這並非是長久之計,因為一日之後,又有幾隻小妖相繼倒下,雖法陣依舊維持著,但是,四周的青色氣息卻明顯的單薄了許多。
最後,在捱了十八日之後,小妖們已經全部都躺在床榻之上了,大妖雖還在撐著,不過應當也撐不了多久了。
我望著龍玄凌,心中也為大家想好了退路,不過是個名分,只要能保住大家,我便不要了。
「誒,從哪兒來的鴿子?」
正思索著,突然聽到幾個烏鳥在說話。
我回過頭一看,確實是一隻信鴿飛到了走廊上,並且,這信鴿的腳踝處,好似還掛著什麼東西。
一個烏鳥伸出手直接將那信鴿給抓住了,還把信鴿腳踝處的東西給解了下來,我只是撇了一眼,卻是心頭一驚。
因為,我看到那是一塊血玉,這血玉不是之前龍玄凌交給父親的那一塊麼?
龍玄凌當初將一塊價值連城的血玉給了我父親,當做是娶我的聘禮,那時候父親很是高興的收下了,怎麼如今這血玉會在此處?
看著這血玉,我的心中頓時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這還有紙條呢。」烏鳥說道。
我連忙伸出手,示意烏鳥把血玉和紙條給我。
血玉冰涼無比,紙條上的內容卻讓我看的出了一身的汗。
這紙條就只有一句話「生養之恩大於天,湖厝林候!」
意思已經很明白了,對方抓了我的父親,如今在湖厝林等著我。
湖厝林就在靈府後方,總之步行過去,也只需要耗費不到兩個時辰的功夫。
靈烏說過,那之前是一片茂密的樹林,後來靈府被圍攻的那一夜,被那群獵妖師放火燒了,然後便再也沒有長出過新的枝條,成了一片枯樹林。
「姑娘,這上頭寫了什麼?」烏鳥們望著我,狐疑的問道。
我直接將小紙條和血玉收了起來,搖了搖頭:「沒寫什麼。」
「那這隻鴿子如何處置?」她們看著我問道。
「給我吧。」我說著伸出手抱住那鴿子。
一抱過鴿子,我就發現,這鴿子的眼睛與普通鴿子不同,居然是紅色的。
而這鴿子在我的懷中卻不老實,居然掙扎著,撲騰了一會兒,直接抓傷了我的手腕,緊接著就朝著龍玄凌他們的方向飛去。
我激動的朝著它撲過去,想抓住它的翅膀,可是已經來不及了,這鴿子直接就撞上了盤旋在四周的青氣之上。
本以為它會進入青氣之中,干擾龍玄凌他們,可結果它卻被這青氣攔在了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