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除了青岑和千歲,還有胖和尚之外,其餘的妖無一例外,全部都吐回到了桌上,他們一個個面容嚴肅,滿是嫌棄的看著這些青菜。
它們都和靈烏一樣,「野」慣了,哪裡吃的了這個。
「初入齋堂的妖,都同你們一樣,多次幾次,就習慣了。」「尼姑」見靈烏們的反應,很是平靜的說了一句。
「不吃了,不吃了,餓死我也不吃了。」豹精連連搖頭,帶著怒意說道。
那「尼姑」聽到此言,又見他們都不再動筷子,於是便一揮手,她身後的那些「人」就上來,把桌上的飯菜都給撤了。
而這飯菜一撤,門外的那蒙著面紗的女人就衝著我們喊道:「各位,請同我們去「戒律閣」。」
「戒律閣?」我看著她們:「能不能,先給我們找個地方,休息休息?」
畢竟,龍玄凌如今還昏迷不醒,這些妖的身上也都帶著傷,我希望她們能先給我們安排個住處。
結果那些蒙著面紗的女人,卻是立即搖了搖頭。
「入妖都者,必須要立即去戒律閣,讓你們先來吃些東西,已是我們公主仁慈了。」她們說完,就衝著我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沒有辦法,我們也只能跟著她們繼續走。
出了齋堂,我們就跟著這些蒙面女人一路朝著左前方的長道而去,我朝著四周環顧,這四周都是圍牆,我想,我們應該是在某座大宅之中。
只是,這裡實在是太冷了,這種冷就好似瞬間從外頭的春暖花開,又變回了冬日。
「還有多遠?」
跟著她們走了至少兩個時辰,大家已經累的挪不動不步子了,於是,忍不住開口詢問。
那些女人卻一言不發,繼續往前走著,她們的步伐倒是顯得十分穩健。
「喂喂?」胖和尚因為太胖,走起路來喘的厲害。
他已經咬牙忍耐許久,見那些女人居然還在不斷的往前走,便忍不住開口喊道。
「請問,那戒律閣,離這還有多遠?」我撇了一眼胖和尚,語氣恭敬的問那些女人。
這時候,前頭的一個女人,終於是回過了頭來,視線在我的身上一掃,說道:「還需要半個時辰。」
說罷,就又回過頭去。
胖和尚一臉的絕望,呼哧帶喘,一開始是他扶著染澈走,後來變成了,我讓青岑,和靈烏扶著胖和尚走。
千歲則扶著染澈,我和那豹精扶著龍玄凌。
這豹精叫「豹山」原本也和穿山甲一樣是山中一霸,脾氣暴,不過卻並非是壞妖。
它一直記著龍玄凌將它們從品妖樓救出的恩情,所以,也同我一道照顧著龍玄凌。
半個時辰之後,總算到了一座高高的樓宇前,這樓的牌匾上,寫著「戒律閣」。
那幾個女人到了這戒律閣前,就再度叩響了門。
半晌,從裡頭走出一個盤著頭髮約莫六七歲模樣的白衣小童,他的眉宇之間還點著一個紅點。
小童開啟木門,朝著外頭看了一眼,便問道:「幾位婢奴姐姐,都這個時辰了,你們怎麼還來叨擾?我們閣主,已經歇下了。」
「小童兒,這些是公主帶來的,還勞煩你們閣主,好好調教調教!」這些灰衣女人,對著這個小童說起話來,倒是客客氣氣的。
小童聽了之後,十分老成的無奈嘆息道:「罷了,既然是公主帶來的,那閣主也自不會推辭。」
這幾個女人一聽,衝著小童拱了拱手,行了一個禮,然後就側過身,示意我們同這小童進去。
小童打量我們一眼,稚氣的臉上擺出了極不匹配的嚴肅表情,他開口道:「你們入了戒律閣,就需守規矩,不得大聲喧譁,更不得亂闖,否則,後果自負。」
說罷,他這才將戒律閣的門給徹底的敞開,我們和豹山帶頭扶著龍玄凌先進去,其餘的妖跟在我們的身後。
一入戒律閣,就看到一個巨大的石碑,石碑上寫著密密麻麻,近乎千條的戒律。
我撇一眼便覺得頭疼,這麼多的戒律,誰能記的住呢?
「都同我來。」小童見我還呆愣的看著那石碑,又道:「這是「戒律碑」,今後你們都是要熟記的。」
「什麼?熟記?這麼多,誰記得住?」胖和尚一邊喘著粗氣,一邊嘀咕著。
「想在妖都好生的住著,必定要熟記這些,否則,被打入最底層的「荒蠻煉獄」便是要比死還要痛苦。」小童說完,就領著我們朝著左側邊曲折的遊廊走去。
我看到遊廊兩側,都是水,水中好似有紅色的魚兒在遊動。
遊廊兩側,還掛滿了一排排的燈籠引路。
待我們穿過了兩條遊廊,終於是看到了向下的階梯,階梯下小碎石子,鋪成了甬道,我環顧四周,發現這個院子極大,有數座分開的房舍。
而小童則是衝著我們揮手,領著我們一路直奔戒律閣的戒律堂。
第三章妖都九重
戒律閣的戒律堂,就在甬路的盡頭,這裡的地上鋪的是黃木,這裡頭同齋堂一樣,擺了許多的木桌,不過這些都是矮木桌,木桌後頭都放著一個蒲墊,這是讓人盤腿坐著的。
小童示意我們先在這坐著休息,他要去尋閣主過來。
我和豹山先把龍玄凌放倒在蒲團上,大家也都紛紛落座。
「這個戒律堂,怎麼還不如那齋堂來的氣派?」豹山打量了一會兒戒律堂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