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妖都之中,麒麟算是大族,僅次於鳳凰,這個叫阿羽的能讓麒麟苑的小主子對他如此親切,難道是這家的公子麼?
可她們長的並不像,應該不是親兄妹,而且,阿羽若是麒麟府的主子,進麒麟苑時,應該就無需通報了吧?
「這是誰?」她望著我,眼中帶著狐疑,還有一絲絲的吃味兒:「你怎麼認識染澈?」
「這是我主子,你別對我主子無禮。」染澈說著,已經走到了我的身旁。
這小姑娘一聽,頓時是一臉的委屈:「主子?你如今的主子就我,她算哪門子的主子?」
「染澈,切勿出言不遜。」我連忙看向染澈提醒道。
因為,在這妖奴犯錯會立即被懲罰,萬一這位麒麟苑的小主子不高興了,染澈的性命便堪憂。
「你倒是懂些道理的,你是誰呀?」小姑娘看著我詢問道。
不等我開口,一旁的阿羽就說道:「這是龍王的妻子。」
「妻子?龍王的妻子,明明是璇姐姐,怎麼成了她?哦,我知道了,這是龍王在外頭納的妾對麼?」她看著我,不假思索的說著。
我的嘴唇顫抖了一下,但沒有解釋,無需爭一時長短,若是惹的這姑娘不高興,我或許又惹了麻煩。
「我主子,不是妾,她是龍君真真正正的妻子。」染澈不滿的反駁。
「莞兒,你這妖奴說起話來夠衝的,若是被旁的聽了去,必定會惹上麻煩,不如送回奴管所,好好的教訓教訓。」阿羽看著染澈說道。
「不行,我就喜歡他這麼直來直去的個性,跟那些妖奴不同,也不阿諛奉承,性子也剛烈,有意思的很。」這位莞姑娘說起染澈來,眼中都是泛光的。
也難怪,這裡的妖奴看到主子,那都是卑躬屈膝,就連頭都不敢抬,染澈的性子自然同他們不一樣。
「有意思?我看啊,是這小子長的眉目清秀,莞兒你看上了。」阿羽直言不諱的說道。
莞姑娘一聽,臉頰瞬間變得一陣陣發紅,抿著嘴兒,一言不發。
這少女的羞澀,旁人一看就知曉,應該正如阿羽所說,這莞姑娘是看上了染澈。
「莞兒,你若真喜歡他,就離他遠一些,妖奴若是和主子苟且,你可知道下場?」阿羽說的也直白,直接就用了「苟且」這樣的字眼。
莞姑娘聽了,那原本紅撲撲的面色瞬間變得煞白,凝著眉頭看向染澈。
染澈則是側過臉,避開了她的目光。
如今,染澈心中喜歡的應當是千歲,這莞姑娘雖可愛嬌憨,可染澈並未看上她,反而是對莞姑娘有著明顯的反感。
「羽哥哥你胡說什麼,我只是要他陪著我玩兒便好,只是這些日子,染澈面色極差,我特地請了天醫館的妖來給他看過,卻也沒看出什麼門道,只說是尋常小妖,身體弱些也實屬正常。」莞姑娘說著,一臉擔憂的望著染澈。
我聽了便立刻讓染澈抬起手來,我替他把把脈。
當我的手,一搭到染澈的手腕上時,便覺得,他的手腕十分冰涼,並且他的脈象混亂無比。
「你這手腕上是什麼?」我狐疑的看了一眼染澈的手腕。
染澈的手腕上出現了一條條斑斑駁駁的黑色紋路,這些痕跡很像是經脈,撩起他的衣袖,這些紋路一直往上,蔓延到他的肩頭之上。
「這是什麼?」看著這些黑色的紋路,我狐疑的抬起頭看向染澈。
染澈搖了搖頭,他說這些紋路是前些日子慢慢長出來的,不過天醫館派妖來給他檢視,說是水土不服,慢慢就會好。
「水土不服?」我凝眉。
千歲胖和尚,青岑,還有我,都沒有什麼所謂的水土不服,怎麼就染澈水土不服了呢?
「你這紋路,蔓延到何處了?你的脈搏跳的極快,可有什麼不適?」我擔憂的看著他詢問道。
染澈想了想,只道:「這些日子,胸口疼的很,而且精神不濟。」
「對,對,就因為他精神不濟,我才在這撫琴給他聽,我這琴聲,可有凝神之效。」莞姑娘說完,又頓了頓問道:「你說染澈真的就只是水土不服而已麼?如果是,怎麼也不見好轉,一日日的,好似越來越嚴重?」
「你對他差些,他或許還能好,若是一直對他關懷備至,說不定就活不了幾日了。」阿羽這明顯是話中有話。
第二十八章蟲丸
莞姑娘聽了一頭霧水,還問阿羽為何。
阿羽也不說破緣由,只是讓莞姑娘幫忙撥一批藥材,送去寒館,這樣他也好讓寒館替染澈治病。
「染澈若真有病,自然是送去天醫館,怎麼能去寒館呢?」莞姑娘對於寒館明顯有些看不上眼。
阿羽淡淡一笑:「天醫館的妖來,為何看不出他有病?你還不明白麼?你同妖奴「廝混」你父親?」
阿羽說到這,欲言又止。
而莞姑娘自然也終於明白了其中的緣故,眼中滿是心疼的看向染澈。
應是她對染澈特別關愛,這事兒傳到了她父親的耳中,她的父親自然是捨不得懲罰她,所以就懲罰了染澈。
而這事兒,天醫館的妖自然不敢透露半個字,所以,今日若是我們不來,染澈或許就會這麼無緣無故的死去。
「我這就讓阿爹給寒館送一批藥材,你們先帶著染澈去寒館。」莞姑娘蹙著眉頭有些慍怒。
「莞兒,見到你父親,就當什麼都不知曉,否則,你這妖奴,很有可能會被你父親派往別處。」阿羽特地叮囑了一句。
莞姑娘聽了,點了點頭,步履匆匆的去找她的父親了。
而我和阿羽,則是馬上帶著染澈離開了麒麟苑,直奔寒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