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裘館主似乎並沒有發現異常,那雙肥短的手,已經迫不及待的將那婢奴抱上了一旁的木桌上,並且解開了她的衣襟。
我側過臉去,不再看,鳳卿羽倒是直勾勾的盯著。
沒過多久,底下就傳來了粗重的呼吸聲,我被鳳卿羽抱在懷中,突然有些尷尬。
鳳卿羽雖然還只是個翩翩少年,可應該也懂這些男女之事了吧?
「啊啊啊!」
腦子裡,正胡亂的想著,突然底下的裘館主,發出了一聲低低的叫喊。
這叫喊聲,好似是嘴巴被人給捂住了,所以顯得又低,又沉悶。
鳳卿羽瞪大了眸子,眼中有些驚詫。
看著他的表情,我也好奇的朝著底下看了一眼,結果,這一低頭,卻發現底下的婢奴,也正仰起頭來看著我們,她的臉上掛著無比詭異猙獰的笑。
並且,她的手中鮮血淋漓,手掌裡握著一枚妖丹。
再看那裘館主,腹部已經溢位了大量的鮮血。
「是你們?」那婢奴獰笑著,開口說道。
鳳卿羽抱著我,直接從橫樑上躍了下去,看著那婢奴說道:「我去替你找過他,他?」
「我知道,是我痴心錯付。」她說完,抓起那妖丹塞入了自己的嘴裡。
「這是妖都,你殺了管事,是跑不掉的。」鳳卿羽的話語之中,居然好似在為眼前的婢奴擔憂。
而這婢奴目光一垂的瞬間,我才想起,她就是之前在地役閣裡求我們幫忙,保住她腹中孩子的那個婢奴。
當時她本是要受宮刑,是鳳卿羽救了她。
鳳卿羽還答應,會幫她給麒麟金帶話,我原以為她懷有麒麟金的孩子,無論如何麒麟金也會救她出去,可如今看這婢奴的模樣,似乎是受盡了酷刑,面色蒼白的不像樣。
也正因為面色蒼白,讓她嘴角染上的血跡,變得更加豔麗刺目。
「死又何懼?我已經死過一次了,今日來,不過是吃些妖丹,補補精氣,好去殺了那畜生。」她說著,揚起嘴角衝著我們笑了笑:「你們就當從未見過我。」
「好。」鳳卿羽看著那婢奴,居然一口答應了。
那婢奴聽了,滿意一笑,然後便轉身走出了藥堂。
第四十七章妖屍
鳳卿羽也擁著我出去,立即離開這天醫館,否則,若是被其他的妖發現,我們就會惹上大,麻煩。
在這妖都一個婢奴若是犯下殺妖管的罪行,那便會被推下墮妖崖。
鳳卿羽一路抱著我,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金瑤宮。
到了宮中,我還有些心有餘悸。
「地役閣有那麼多刑官,那婢奴是如何逃出來的?」我同鳳卿羽去過,那裡幾乎每一個牢房,都配有一個實施刑罰的刑官。
而且,從那逃出來,還要坐冥船吧?她如何能一路逃回來?
「她已經死了,成了妖屍,是被怨氣所驅使的行屍走肉。」鳳卿羽說完,將衣袖之中的卷宗給取了出來。
「妖屍?屍妖?」我喃喃自語的唸叨著。
人死之後含著怨恨,就成了屍妖,妖死後,怨恨不消,便是妖屍?
「麒麟金為何見死不救?那是他的骨肉啊。」我想到當時那婢奴跪在牢房裡,衝著我們磕頭的模樣。
她並非是自己貪生怕死,而是,為了腹中的骨肉。
「有,這上頭,有顯靈湯的藥方。」鳳卿羽激動的對我說道,岔開了話題。
我看了一眼,發現這顯靈湯的方子其實並不複雜,只需三味藥分別是火靈芝,三錢草,白蘭蕊,只是這藥引子太難尋了。
「無根水。」鳳卿羽蹙眉,思索了起來。
無根水在凡間指的就是雨水,原本也並不是什麼難得的東西,不過來妖都這麼久了,好似確實沒有見妖都下過雨。
「妖都,是不是,不下雨的?」我見鳳卿羽蹙著眉頭不說話,就開口問了一句。
鳳卿羽搖頭:「也不是完全不下,而是,幾十年,才下一次,上一次降雨,正好是五年前。」
鳳卿羽說罷,頓了頓,看向了我。
「那這無根水要上哪兒弄去?」我望著他。
他思索了一會兒:「我得回一趟九霄,鳳帝泡茶用的水,都是無根水。」
「可是,會不會有危險?」我看著鳳卿羽。
鳳卿羽立即搖了搖頭,說是他將卷宗送回天醫館,然後再去九霄尋那無根水來。
「你要小心,特別是去天醫館的時候。」我想著,那裘館主死在了天醫館裡,應該很快就會被發現。
鳳卿羽衝我點了點頭,就拿著卷宗,跳窗出去了。
而我則是因為替他擔憂,而忐忑的在圓桌前坐了一夜,直到次日阿紫和青岑來敲我的房門,我才脫去了裙褂假裝剛剛睡醒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