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主子,奴才說過,那些個鬼祟下九流的東西,都在荒蠻煉獄,這是什麼地方?這是九霄!」老黑一臉的冷笑,就好像是我說了極為可笑的話。
「可是,昨夜,我聽到有人在唱歌。」我的嘴角顫抖了一下,耳畔好似還在迴響著那詭異的歌聲。
「洛主子,您啊,那是累了,聽錯了,昨個咱們可都在樓下守著您呢。」老黑嗤之以鼻的說道。
「那,我叫你們,你們可聽到了?」我問道。
老黑一怔,狡黠的眼珠子一轉,然後搖了搖頭。
很明顯,他們應該是聽到了,只不過是不想搭理我,所以才沒有上來檢視。
「洛主子,您好好休息吧,奴才告退。」老黑說著,一揮手,他的那些手下就都跟著他下樓去了,留我一人在這。
我的視線不斷的朝著四周掃著,這鐵籠子外頭,四面都是白牆,也看不出什麼詭異,而上方?
我仰起頭朝著上方望去,因為這籠子頂部實在是離我太遠了,我也看不清。
就只是隱隱約約看到一團黑色的東西,眯眼望了半晌,也沒有看清,最後便放棄了,席地而坐靠在籠子邊上休息。
等到正午,妖奴來送午膳時,龍玄凌也一道來了,看到龍玄凌我就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連忙站起身來。
第六十七章剋扣
龍玄凌見我就這麼坐在地上,立即轉過頭去,不由分說,直接朝著老黑的膝蓋處狠狠的踹了一腳。
老黑這冷不丁的被踹了一腳,毫無防備,立馬就跌跪在了地上。
「昨日,本君讓人送來的被褥軟墊,去哪兒了?」龍玄凌厲聲質問道。
老黑垂著頭,支支吾吾了半晌,都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看來,應該是被他給剋扣了,他是沒有想到,龍玄凌真的會再來看我。
我想,之前被關在這裡的妖,應該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無人幫忙出頭,所以這群妖奴才會如此的囂張什麼都敢扣下。
「算了,這裡並不冷,饒了他一次吧。」我看向老黑說道。
龍玄凌卻沒有放過老黑:「今日的事,你叫本君如何能作罷?若是鳳帝知曉,九霄妖奴敢剋扣主子的東西,你猜猜,那會有什麼下場?」
「龍君饒命,龍君饒命啊,奴才,奴才不是有意的,必定,必定是底下的妖,手腳不乾淨給拿走了,奴才這就去替龍君您把東西給拿回來。」老黑戰戰兢兢的說著。
龍玄凌撇了他一眼道:「把這鎖開啟,本君要同夫人說會兒話。」
「龍君,沒有鶴長老的命令,這鎖不能開啊。」老黑低著頭,怯生生的說著。
「哦?那本君便先去找鳳帝,說說你剋扣本君夫人被褥的事。」龍玄凌冷冷的看著老黑。
老黑一聽,面色煞白,最後只能是顫顫巍巍的說道:「既龍君同洛主子如此深情,那奴才哪怕是冒著被懲罰的危險,也必定要放龍君您進去。」
說罷,老黑扶著籠子的柱子,晃悠著站了起來,一瘸一拐的走到了籠門前,從衣袖之中小心翼翼的掏出一把鑰匙,將這鎖頭給開啟了。
「龍君,最多隻能給您一盞茶的功夫,否則要是鶴長老來巡視看到,奴才就真的性命不保了。」老黑看著龍玄凌,一臉驚恐的說著。
龍玄凌一擺手,示意他下去,老黑趕忙帶著他手下的妖奴,下了樓。
而龍玄凌則是進了這「鳥籠」之中,進來之後,龍玄凌的身體一顫,緊接著就拉過了我的手。
由於這裡頭太冷了,我的手早就已經涼如冰霜,甚至覺得龍玄凌這微寒的身體,好似也有了暖意。
「夫人?」他咬著牙,低低的叫了一聲。
我則是衝他笑了笑:「無礙的,這裡至少比地役閣看著乾淨了許多,不知道胖和尚如今怎麼樣了?」
說到這,我不由的沉下了眼眸,心中替胖和尚擔憂。
不知道,地役閣的刑官,會不會對他動用私刑。
「本君今早,已同鳳卿璇去地役閣看過他了,他一切安好,並未被動刑。」龍玄凌說著頓了頓:「你倒是該擔心擔心你自己。」
「有你在,我必定不會有事,有什麼好擔心的,靈烏呢?他現在如何了?」自從在自律閣分別之後,我就再也沒有見過靈烏。
聽龍玄凌說是送去了三舍,可之前,我們去三舍時也並未看到過靈烏。
「它在地舍,遠離這的紛爭也算不錯。」龍玄凌垂下眸子望著我:「青岑,千歲,還有染澈那,你都不必擔心,如今,你要做的,就是好好養胎,把這孩子順順當當的生出來便好。」
「嗯。」我點了點頭。
龍玄凌將食盒給拿了過來開啟,裡頭倒是有魚有肉,應該是那老黑見龍玄凌來了,便沒敢將菜食拿走。
「來,多吃些,如今你有孕,一人要吃兩人的飯食。」龍玄凌一邊說,一邊端起碗筷喂起了我來。
「我自己吃。」我伸出手想拿木筷,龍玄凌卻已經將一塊肉塞入了我的嘴裡。
妖都的葷食,都是表面上看著好似烤熟了,可實際上一口咬下去,肉中的鮮血就會在口中「迸裂」開來。
這種腥甜的滋味兒,好到難以言喻。
只是,這嚥下之後,腦海之中,又難免想起那些「肉糧」。
「放心吧,九霄上的肉食,都是圈養的普通禽類,你就放心大口的吃便是。」他就好似我肚子裡的蛔蟲,可以從我的一個眼神之中,就猜到,我在想些什麼。
我點了點頭,一邊吃著飯菜,一邊想到昨夜的怪聲。
「龍玄凌,你覺得這樓裡,有沒有髒東西?」我望著龍玄凌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