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為,他至少要來個徹夜審問,都已經做好了受酷刑的準備了,可是沒有想到,這扈洪天根本就不安常理,居然開口就讓我留下了。
「你?」我望著扈洪天,今日的他很是反常。
「來人,送她回之前的屋子!」扈洪天開口,對門外的人喊了一聲。
緊接著正廳外頭便進來了兩個人婢女,我看著她們有些眼熟。
這兩個婢女看到我也是微微俯身,緊接著,就衝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我跟著她們往外走,但到門檻前時,又忍不住回過頭朝著扈洪天看了一眼。
扈洪天依舊在看著我,不過一言不發,我被這兩個婢女帶著回到了從前住的偏僻小屋裡,這個屋子,離前院的那些房間,還是有些距離的。
這兩個婢女送我進去之後,就給我鋪上了被褥。
替我打點好了一切,這才出了屋,不過,並未離開,而是在屋門口守著。
我在床沿邊上坐了一會兒,實在安奈不住,想那龍骨丹,那麼珍貴的東西,扈洪天必定是將它貼身藏著。
於是,思索了良久,還是決定趁著天色還未亮,出去窺視一番。
不過,屋門口的那兩個婢女一動不動的站著,我思索了一會兒,想到了之前同柳榆生學飛針時,在這屋內放了一排銀針,若是還在,此刻應該能派的上用場。
如此想來,我便走到木櫃子旁,開始翻箱倒櫃的尋找,果真找到了針包。
從針包裡先取了十幾根銀針,藏在指縫之中,這才走到房門前,用指尖戳破了上頭的紙,對著兩個婢女的脖頸便射出了銀針。
第二十七章善惡到頭終有報
「噗咚」一聲,兩個婢女應聲倒地,我開啟屋門,將她拉入了屋內,朝著她們身上的衣裳看了一眼之後,便將其中一個婢女的衣裳,先同我的交換,然後才出了屋。
如今,天色還未亮,我再換上這麼一身衣裳,應該可以在屠妖館內,自由出入。
不過還是要小心,我左顧右盼,小心翼翼的朝著走廊那頭跑去,想要直接去扈洪天所住的屋子,不過轉念一想,我好像根本就不知道扈洪天在這屠妖館裡,究竟住在哪個屋。
而且,屠妖館內,變得有些不尋常,以往夜裡都會有守衛巡邏,不過,今夜卻不見一人,好生奇怪?
我立在側邊的迴廊上,左右各看了一眼,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走。
「嗒嗒嗒,嗒嗒嗒。」
正在猶豫之際,突然,一陣腳步聲傳入耳中,我立刻閃身躲到了走廊的柱子後方。
很快就見三個婢奴,手中端著什麼東西,默默的朝著前院的一個屋子走去。
我朝著她們去的方向望了一眼,發現,那個方向是去扈雲蘿閨房的。
仔細想來,扈雲蘿應該也回了屠妖館。
本不想過去看,但是,往反方向才走了幾步,就聽到了一聲歇斯底里的慘叫,這慘叫之聲可謂響徹了整個屠妖館。
而且,我肯定那聲音是扈雲蘿的。
我心中想著,難道是因為顧少霆離她而去,她開始變得癲狂?還是?
「館主,一切都安排就緒,只等館主您發話。」
我還在想著扈雲蘿的慘叫是怎麼一回事兒,突然,從不遠處又傳來了說話聲,我連忙再次躲起。
沒過多久,我就看到扈洪天跟著一個十分眼生的男人朝著這邊過來了,這也省的我去找他。
扈洪天也是前往扈雲蘿閨房的,想必是去看扈雲蘿。
等到他們從我的面前過去,我也立即跟上前去,不過在靠近扈雲蘿的閨房時我就發現,她的閨房門口守著四個人,其中三個是婢女打扮,還有一個則是穿著一襲綠色衣裳,頭髮高高紮起,英姿颯爽的女子。
那女子不是別人,正是曾經柳榆生最為信任的綠蘿,她如今開始光明正大的留在屠妖館裡了。
見她在這,我這飛針便不能輕易用。
她身手好,反應也敏捷,我很有可能立刻被她揪出去。
左思右想,最終,我選擇繞到了扈雲蘿的閨房後方,然後翻牆上了屋頂,小心挪動腳步,不讓腳下發出一丁點的聲響。
確定底下的人沒有發現,我才蹲下身掀開了屋頂上的瓦片,朝著底下望去。
而我的腳下便是扈雲蘿內臥的位置,本以為會看到扈雲蘿被婢女包圍伺候的畫面,結果映入眼簾的卻先是一個巨大的鐵籠。
鐵籠之中,跪著一團血呼啦的東西,那東西因為血肉模糊也看不出是個什麼玩意兒。
兩個穿著婢女衣裳的下人,正在拆那東西身上的紗布。
而那東西卻發了瘋一半,嘴裡不住的發出可怕的咆哮聲。
「啊啊啊!啊啊啊!」
她的咆哮聲,如此耳熟,我眯著眼望著那東西看了許久,突然心頭一驚,我好似已經知道她是誰了。
「再嚷嚷,我就拔了你的舌頭!」扈洪天立在一旁,用極為冷側的聲音對籠子裡的「東西」訓斥道。
我蹙眉,看著扈洪天,不是因為他的這句話狠毒,而是因為,這聲音明顯不對,這不是扈洪天的聲音。
「柳榆生!你這混賬東西,我爹一向待你不薄,你居然這麼對我,我爹絕對不會放過你的!」扈雲蘿的放聲大叫,她喊出這句話,我才徹底的肯定,她是扈雲蘿。
只是扈雲蘿居然被扒了皮,還關在這樣的鐵籠子裡,也算是善惡到頭終有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