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妖,我殺她是遲早的事,洛安之你拿到龍骨丹之後,便讓印真來救我。」扈洪天打斷了我的話,對於桃笙,他沒有半點的心疼和愧疚。
只是,桃笙是我一母同胞的親姐妹,也就是說,她也應該是鳳凰,鳳凰能如此輕易的就被扈洪天給掐死麼?
我總覺得,這其中必定還有什麼問題。
不過如今也不能繼續在這耗著,我便也沒有打算追問,轉身就走。
「印真兩日之後,應該就會到這京中參加獵妖大賽,你不必再去殯州尋他!」扈洪天衝著我喊了一聲。
我最後回頭看了他一眼,就迅速的從石階上去,將機關給重新關上之後,一路疾跑,依舊是從通風口回到了茅廁裡。
茅廁之中,王彤惜已經在來回徘徊,焦灼不已,見我突然從通風口躍下,嚇的差點沒叫出聲來。
我抬手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她緩過神來,推開我的手,壓低了聲音說道:「安之,段師兄讓我進來看看你好了沒有,我正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出去吧。」我拉過王彤惜,若無其事的出了茅廁。
門口,那位段師兄還在茅廁口守著,見我出來,就凝眉問道:「怎麼這麼久?」
「我好似吃壞了肚子。」我說著,就按著自己的腹部,裝出一副難受的模樣。
「那還巡視麼?」這位段師兄看著我一副難受的模樣,便問了一聲。
王彤惜立刻搖了搖頭:「既然,她身體不適,那便算了,我們先回去,明個兒我再來一趟。」
王彤惜說完,扶著我,就朝著獵場正門走去。
這段師兄見我不適,立刻讓馬車進了獵場,讓我們坐馬車出去。
一齣獵場正門,王彤惜就迫不及待的問我,此次我來究竟是做什麼的。
聽她如此問,就知道綠蘿什麼也沒有告訴王彤惜,於是也含糊的掩蓋,說自己只是故地重遊而已。
「故地重遊?安之姐,我又不是小孩兒了,你不必如此騙我,不過,如今的館主,可不似從前的師父,冷酷的很,上個月,兩個師兄失職,守夜時擅離職守,被館主發現,活活抽掉了一層皮。」王彤惜說著就嘆了一口氣。
她覺得,如今的屠妖館,讓她覺得恐懼而壓抑。
「若是如此,你大可離開。」我看向王彤惜,她確實不適合,在屠妖館這種地方待著。
「可是,我若是回去了,這個年紀便是要許人家了,可我並不喜歡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王彤惜一臉的焦慮。
「那你可是有喜歡的人了?」我望向她。
王彤惜聽到我這麼問,臉頰瞬間緋紅。
「你喜歡江冕麼?」我看著她想了想,她不喜歡屠妖館,又非要留在這,應該是她喜歡的人就在這屠妖館裡。
王彤惜紅著臉,微微搖了搖頭,最後抿了抿嘴羞澀的說道:「安之姐,你,你剛剛才見過。」
「是,那段師兄?」我想了想,那個少年倒是長的英俊挺拔。
「嗯,段師兄很得館主信任,如今這些弟子裡,館主最看重他了,沒準,以後會把館主之位傳給他。」王彤惜說起那段師兄,便是一臉的崇拜。
我只是淡淡一笑,疲倦的閉眼,想要休息休息。
王彤惜卻又開了口,有些煩惱:「可是,安之姐,我父親,已經替我尋了人家。」
她滿臉的愁容,趕馬車的鞭子,胡亂的甩著,馬兒驚的一路狂奔。
我的身體也不受控的晃悠了一下,看向王彤惜:「什麼樣的人家?」
「安之姐,你也認識,是如今滅妖閣的閣主印真。」王彤惜說著,看向了我,眼眸通紅。
而我聽到這句話更是驚訝的張大了嘴,印真?這王彤惜,怎麼可能同印真扯上關係?
「我家經營了一家鑄造坊,滅妖閣的長劍,本就是在我家的鑄造坊打造的,我父親一心想要攀附,前些日子,居然託了媒人,同那印真提親去了。」王彤惜低垂著眼眸,有些絕望。
我仔細回想,那印真陰柔的很,看到稍稍俊朗些的男人,便挪不開眸子,還動手動腳,看起來像是有「斷袖之癖」,應該不會同意親事才對。
「放心,他不會同意。」我寬慰王彤惜。
王彤惜卻衝我用力的搖了搖頭:「他答應了,只是,我自己找人打探過,他娶了不少妻妾,可都十分「巧合」的病死了。」
王彤惜說完,不住搖頭,她覺得,那印真沒準克妻,不過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她不想嫁給印真。
她之前也見過印真,同我一樣,覺得印真是個十分陰柔的男人,沒有半點男子氣概。
王彤惜正喋喋不休的說著印真的種種,我卻發現,馬匹跑的越來越慢,最後居然停了下來。
前面的樹林子裡,一個巨大的黑色影子閃過。
我的心,瞬間就揪了起來,想著莫不是遇上了什麼妖物?可轉念一想,如今我自己好像也是「妖」,便沒什麼可緊張的了。
第三十五章設宴
而那黑影,迅速朝著我們的馬車靠近,王彤惜說的認真,根本就沒有發現。
「出來!」我突然開口呵斥了一聲。
王彤惜被我嚇了一跳,回過神,才發現了不對勁兒,前面的樹叢之中,傳來了「嚓嚓」的腳步聲。
王彤惜立刻舉起掛在馬車前的燈籠,朝著那黑影照去,我定睛一看,便鬆了一口氣。
「靈烏!」我望著他,而靈烏不是一個人過來的,他的身後還跟著顧少霆和那孫瑩,可唯獨沒有看到康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