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一旁守株待兔,本以為需要在這等到深夜,卻不曾想,印真笑著進去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就又出來了。
嘴裡還嘟囔著,「沒有一個俊俏的」說完,還讓屠妖館的弟子先送他回客棧。
見此情景,我趕忙先翻牆而出,在正門口側邊等著。
不得不說,這印真也是怪,不願住屠妖館裡,非要住客棧,而且,這個客棧離屠妖館還有一段距離,但卻是京中最好的客棧。
他此次,帶了三個同門師弟過來,到了客棧,同他的那些師弟談了一會兒話,就上了樓。
他們滅妖閣已經把這客棧給包下來了,我也不能輕易的混進去。
所以,我在客棧外頭,思索了良久,見一個夥計出來掛燈籠,眼神便是一亮。
等我換上那夥計的衣裳之後,微微垂頭進了客棧,很是自然的朝著樓上走。
「還不快滾過來。」
我才剛上樓,就聽到了印真的怒叱聲。
這怒叱,讓我心頭一顫,想著自己這一上來,居然就被發現了?
「聽不懂人話了是麼?」不等我回過神,印真又喊了一聲。
我立在原地,想了一會兒,這好似並非是衝著我的。
於是,我躡手躡腳的走到了那房門前頭,眯著眼朝著門縫裡頭看去,結果就看到印真坐在圓形木桌前,而他的腳旁正跪著一個也同樣穿白衣的女人。
這女人側身對著我,我能看到她的半張臉。
「沈姨娘?」看到那女人,我吃了一驚,因為裡頭的女人正是陸靖成曾經最為疼愛的沈姨娘。
不過,後來我知道,她是滅妖閣的弟子。
只是在活人墓中她被印塵抓住之後,我就再也沒有了她的訊息,如今看著?
我眯著眼盯著她看了良久,很快就發覺了不對勁兒。
沈姨娘雖穿著白色衣袍,不過,身上卻散發著黑色的陰氣,想必她只是一具活屍而已。
活屍和屍妖不同,活屍是受人掌控的,自己本身沒有半點意識。
此刻她正跪著給印真脫靴,伺候印真換下衣袍,穿上寢衣。
「滾滾滾!一邊站著!」印真對於沈姨娘的伺候很是不滿意,呵斥了一聲之後,就朝著床榻走去,那床榻上還圍著紫粉色的幔帳。
印真將幔帳掀開,心情瞬間就變好了。
「師兄,我回來了!」印真的聲音極為嬌嗔,我一個女人都望塵莫及。
不對?師兄?我凝眉仔細一想,印真是善弘的二弟子,他的師兄,也就只有印塵一個,可是印塵已經死了,難道?
下一刻,一個白色蒼白的光頭,從床榻上坐了起來。
「印塵?」我盯著印塵,印塵和沈姨娘一樣,目光呆滯,只是面無表情的坐在床榻邊。
而印真卻笑的十分開心,看的出是發自內心深處的高興。
「師兄,你看看,今日真兒的妝容如何?」印真說著將臉探到了印塵的面前。
印塵已經是活屍了,哪裡還能有什麼回應,依舊目光呆滯的看著正前方。
印真便自顧自的走到了一旁的銅鏡前,照了照銅鏡說道:「師兄,還是你畫的眉最好,真兒最喜歡。」
他說著,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柳眉,嘴角的笑容卻漸漸的變淡了一些,並且眼眸微微一眯,露出了一股殺氣。
我一看他的表情,立馬就緊張了起來,想著他必定是發現了我。
「出來!」
果真,印真突然大聲叱道,並且,一步跨到圓桌前,將桌上的佩劍拔了出來,直接就指向了床底。
這讓原本準備推門而入的我,立刻就頓住了。
「滾出來!」印真再次呵斥道。
床底下傳來了窸窣的動靜,沒過多久,就從底下爬出了一個穿著屠妖館衣裳的女子。
「王彤惜?」我愕然的看著那女子,居然是王彤惜?她怎麼會出現在印真的床下?
「你是屠妖館的人?你們屠妖館這是何意?」印真冷著一張臉,那狡黠的眸子緊緊盯著王彤惜。
王彤惜低垂著頭,似乎有些怕印真。
畢竟,這印真的屋裡可有兩個活屍,並且,這不陰不陽的樣子,讓人看了就有種要起雞皮疙瘩的感覺。
而印真盯著王彤惜,良久又開口說道:「你們館主不可能派你個小丫頭來刺殺我吧?說,你究竟是什麼人?為何要闖入我的房中。」
此話一齣,王彤惜便好似深吸了一口氣,鼓足了勇氣,衝著印真拱了拱手。
「天師,我是屠妖館弟子王彤惜。」王彤惜說罷,又頓了頓,望著印真。
我看王彤惜的表情,她應該是來同印真談退婚的。
而印真聽到「王彤惜」三個字之後,好似是想起了什麼。
「你的父親是王嶽山?」印真一邊問,一邊開始肆無忌憚的朝著王彤惜的胸口和臉蛋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