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一同在客棧樓下的門檻前,看了一夜的雨。
次日一早,天還是灰色的,印真便下了樓,一群人,吃了點東西就繼續上路。
今天,上車之後,印真明顯有些疲倦,那狡黠的眸子微微眯著,凝視著前方。
我坐在他的身旁,車內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薰香味兒,應該是從印真身上散發出來的。
車子從早上開到正午,前方便突然出現了一輛相同的黑色轎車,直接就迎著我們過來了。
印真立刻喊了停車,緊接著我就看到從那輛黑色的轎車裡頭,下來了兩個著白衣的男子,一看就是滅妖閣的人。
他們過來之後,印真搖下了車窗。
「天師,前方出現妖龍蹤跡。」那兩個白衣男子,說著就掏出了七八片龍鱗,這龍鱗之上都裹著血跡,看的我心頭一驚。
「看來,還是被碎骨釘給傷著了。」印真的嘴角揚起了笑容,並且命令道:「傳令下去,在所有碎骨釘上都塗抹劇毒。」
「是天師!」只那些弟子說完,抱拳就要離開。
我連忙喊道:「等等!」
「你沒有資格發表任何意見。」印真冷聲打斷了我。
「若是用了劇毒,就算龍心在他身上,到時候毒入心脈,龍心自然也不能再用了。」我「提醒」道。
印真聽了表情微微變得凝重,沉思了一會兒之後,似乎是覺得我說的也有些許道理,於是就讓他的人若是發現妖龍,不得輕舉妄動,等著萬師谷的法師來,共同收服龍玄凌。
「是天師!」他的兩個弟子,衝著他俯了俯身,然後便走向了前頭的汽車。
我看著印真手中拿著的龍鱗,心中已經大亂。
印真卻將那些龍鱗直接朝著車窗外頭一拋,然後從袖中抽出了一條白手帕,開始擦拭自己的手。
「你相信因果麼?」我沒有看印真,而是看向窗外的雷雨。
「哼,又想勸我住手?」印真冷哼了一聲。
我搖頭:「我知道,我勸說不了你,只是我總也想不明白,你們是天性便喜歡殺戮麼?為何非要趕盡殺絕呢?」
「是他先殺了我師兄的!」印真突然失控,怒吼了一聲。
開車的男人都嚇的身體一顫,我則平靜的反問印真:「那他為何要殺印塵?當時,你們這群人在殯州做什麼,難道心裡沒數麼?不是你們費盡心思,想要把他給引出來麼?」
「閉嘴!」印真一言不合,便要我閉嘴。
我淡淡一笑,不再說話,這次換我閉上眸子,不搭理印真。
閉上眼,只聽著窗外「嘩啦啦」的雨聲,我的心無法平靜。
而今日,卻又如印真之前所說趕了一整天的路,最後窗外完全漆黑一片,他才讓開車的男人,找最近的城鎮歇下。
「天師,前頭是繁縣,不如就在繁縣休息一夜吧。」開車的男人微微側過頭,用視線的餘光看了一眼印真的反應。
印真撇了一眼漆黑的窗外,低低的應了一聲,算是同意了。
緊接著,一排的車子,就浩浩蕩蕩的朝著繁縣的城門口開去。
「繁縣?」我反覆的想著這個名字,很快就想到了顧少霆。
顧少霆的家就在繁縣,他們顧家的祖宅,我之前還看到過。
到了城門口,就有守城計程車兵過來檢查,印真他們直接就亮出了滅妖閣的令牌,這令牌似乎有一定的分量,他們出示令牌之後,居然立刻就被放行了。
後來進了繁縣我才知曉,原來繁縣如今的縣長大人,之前還在滅妖閣待過一段時日,算是滅妖閣的弟子,是印真當上天師之後,扶持了不少弟子奪權佔地。
如今,這繁縣也就間接的成了滅妖閣的地盤了。
一排汽車進了繁縣城門沒多久,我就看到了有馬車過來迎接,馬車引路,直接就帶著我們去了繁縣縣長大宅。
一路過來,因為是深夜又下著大雨,所以並未看到繁縣中的百姓,不過我們下車之後,卻發現這大宅門口的幾個家僕,臉色都極為蒼白。
迎著我們進了大宅的廳裡,我看到一個穿著白大褂留著八字鬍的男人,已經在那候著了。
第六十九章無頭屍
印真一齣現,那男人連忙站起身來,朝著印真就俯身恭恭敬敬的喊了一聲「天師」。
並且,請印真坐下親自奉茶,也讓下人,給滅妖閣的弟子,和一同前來的屠妖館弟子準備吃食。
「天師,您這是湊巧路過還是有什麼事兒需要交代?」這男人,看起來比印真要年長許多,不過對印真的態度十分恭敬有禮。
「齊藤,如今看你這繁縣治理的不錯,本天師,暫時也沒有什麼需要交代的。」印真說著端起杯盞抿了一口茶水。
「不過,天師途經此地,是否是抓什麼妖物?」那叫齊藤的縣老爺小心翼翼的詢問著。
「什麼時候,也學會了問不該問的?」印真頓時將杯盞朝著一旁的木桌上一放,本就陰沉的臉上變得更加嚴肅。
「天師,屬下魯莽了,不過?」齊藤低垂著眼眸,好似有什麼話想說,可是又猶猶豫豫不敢說。
「別吞吞吐吐!」印真不耐煩的說了一句。
齊藤立即點頭:「天師,這鎮子上前幾日,發生了數起命案。」
「然後呢?」印真不以為然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