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師你可知曉,那是何種邪物?」我望著印真插了一句嘴。
「當時,本天師正睡的混混沌沌,屋內也熄了燈火,如何能看清?」印真揚起那柳眉,語氣極為不耐煩。
徐大夫拉著印真的手腕,看了良久,便開了一個方子。
我略懂醫術,撇了一眼那藥方,只不過是普普通通治療外傷的藥材。
可印真的傷口發黑,明顯有中毒的跡象。
芸娘看了一眼藥方,面無表情的看著徐大夫,徐大夫衝著印真拱了拱手,準備回去抓藥,卻被印真給叫住了。
「齊藤,你派人去抓藥,至於徐大夫你,就留在這,待我這傷好轉了再走。」印真帶著命令式的口吻說著。
齊藤一聽,連忙點頭,拿著藥方子去抓藥。
待藥材拿來了,碾碎熬成糊,徐大夫直接將藥朝著印真的傷口裡敷,疼的印真面色發白。
「徐大夫,我這不會留下什麼疤痕吧?」印真雖疼,不過他最在意的還是這傷,會不會給他留下疤痕。
也正是因為擔心留下疤,他居然停止前行,暫時住下好好休養。
並且,讓滅妖閣和屠妖館的所有弟子,留在這繁縣,務必把那邪物抓到,以解心頭之恨。
「這個不好說呢,這傷口太深了,留下疤的可能性,極大。」徐大夫說完,塗抹好了全部的草藥。
印真便讓齊藤帶著他去吃中飯,等晚上再過來給他換藥。
我和芸娘也同那徐大夫一起去了廳裡吃飯,其實我並沒有什麼胃口,只是覺得這徐大夫好像一直在偷偷的看我,總覺得他有話想對我說。
於是,我故意留下吃點東西,好同這徐大夫說上話。
「徐大夫,天師的傷,您應該能治吧?」齊藤站在飯桌邊上,憂心忡忡的問了一句。
徐大夫篤定的點了點頭:「這個是自然。」
「誒,有徐大夫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齊藤臉上的表情總算是舒展開了,示意徐大夫趁熱吃,自己則又去後院照看印真。
我掃了一眼廳裡的下人,見他們都站的極遠,這才壓低了聲音,問那徐大夫:「徐大夫,您認識我麼?」
芸娘聽到這句問話,也抬起眼眸看著徐大夫。
「安之,是我!」徐大夫的聲音,再次發生了變化。
我凝眉仔細一聽,這聲音耳熟的很。
見我還一臉迷惑的望著他,他急了:「我是阿羽啊!是龍王,讓我來照看你的。」
「鳳卿羽!」我不由的叫出聲來,又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壓低了聲音道:「你知道這些人都是獵妖師麼?你跟著我們會有危險,快走。」
我趕忙勸說鳳卿羽,鳳卿羽卻壓根就聽不進去,搖了搖頭:「那龍王昨夜回去,好大一股「醋」味兒,坐立難安的,要是我不來看著你,只怕計劃還不能完成,他就被醋給酸死了,不過他的樣子真是好笑,明明很在意,非要裝出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鳳卿羽說到這裡,幸災樂禍的笑了起來。
「誰跟你說的這些?」我覺得依照龍玄凌的個性,絕對不會告訴鳳卿羽這些。
「那胖子告訴我的,昨夜,他同龍王一道來看你的,你沒見著他麼?」鳳卿羽說完,夾起一塊肉送到自己的嘴裡,一邊吃,一邊說著凡間的飯食難以下嚥。
芸娘還一臉疑惑的看著我們,我便在芸孃的耳畔低聲告訴她鳳卿羽的身份,芸娘聽了有些詫異。
不過,很快就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嘴裡呢喃著:「也難怪,若是鳳族便無妖氣。」
我們三人在廳中剛聊了一會兒,齊藤就又著急忙慌的跑了過來,他上氣不接下氣的衝著鳳卿羽就喊道:「徐大夫,你,你,你快去看看啊,天師說,傷口奇癢無比,還有些疼。」
「徐大夫」咳嗽了一聲,降低了聲調:「是麼?那老夫去看看。」
說完,揹著的手,還衝著我的方向勾了勾,意思是,讓我同他一道過去。
我和芸娘對視了一眼:「芸娘,你替我先照顧一會兒顧少霆,我去去就回。」
「嗯。」芸娘點頭答應,我這才跟上鳳卿羽,一道去了後院。
而這一次,我一看到印真的傷口,便知曉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了。
第七十四章傳染
我和鳳卿羽還有齊藤才剛到印真所在的廂房門口,就已經聽到了裡頭的「哼哼」聲,他那尖銳的聲音之中帶著絕望。
「天師?」齊藤推開廂房門,我就看到印真側躺在床上,身體蜷做了一團。
「我殺了你這庸醫!」印真怒叱了一聲,掙扎著從床上爬起,緊接著就抽出了掛在床頭的長劍,就要殺鳳卿羽。
「誒,天師,別衝動,徐大夫真的是名醫,您讓徐大夫再給您看看。」齊藤趕忙擋在鳳卿羽的面前。
鳳卿羽則是故作高深的捋了捋花白的鬍子,望著印真:「讓老夫再瞧瞧,或許,真是老夫方才看走了眼。」
鳳卿羽裝模作樣的,還挺像那麼回事兒。
印真看著鳳卿羽,如今他也沒得選了,只能是指著胳膊說,敷過了藥之後,他覺得奇癢無比不說,還疼的很,就好像是有無數的蟲子在啃噬他的肉。
鳳卿羽聽了就解開綁在印真胳膊上的紗布,紗布一開啟,齊藤就驚呼了一聲,指著敷在傷口上的草藥便問:「這草藥方才還是綠的,如今怎麼發黑了?是不是有毒?」
鳳卿羽面不改色,從他的藥箱裡抽出了一把短刀來,將印真傷口上敷著的藥,全部都颳了下來。
這藥一刮落,傷口就再次暴露在了我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