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呃!」鳳卿羽一看那一大片如同蓮蓬一般的傷口,頓時捂住了自己的嘴。
滅妖閣的兩個弟子,已經嚇的一臉慘白了。
「顧少霆,還有,徐大夫,你們過來,按住他。」芸娘對顧少霆和鳳卿羽說道。
鳳卿羽硬著頭皮過去,按住印真的腿,顧少霆則是按住他的肩膀,和另一隻胳膊。
「你,你們,要幹什麼?」印真有些緊張的望著芸娘。
「這藥能殺蠱蟲,不過敷藥時,如同刮骨剜肉,你需要忍耐。」芸娘面無表情的對印真說。
印真一聽,立刻喊道:「放開!本天師,這點疼都忍不了,還如何當滅妖閣的天?」
他的話還未說完,芸孃的藥已經敷在了他的傷口上。
「啊啊啊!」
印真原本還端著天師的架子,如今疼的面目猙獰,張口就開始咆哮。
「你們,你們想害我!」
他大聲咆哮著,芸娘則是依舊不緊不慢的上藥。
「快,快抓住他們,她們這是要殺我,你們快?」印真因為太過於疼痛,說起話來都含糊不清。
那兩個弟子,顫顫巍巍的朝前走了一步。
芸娘立即側過臉看向他們,嚇唬道:「這蠱會傳染,而且極難治癒。」
他們一聽,朝著那「蓮蓬」般的胳膊上望了一眼,連忙止步,不敢再靠近半步。
「你們,你們這些廢物!廢物!」印真痛苦的低聲罵著。
此刻的他,嘴唇都成了青紫色,罵人的聲音也變得微弱。
芸娘替他敷好藥,包紮好了傷口,又命人去給印真燉了些補氣血的湯藥來,印真已經渾身大汗,側著腦袋無力掙扎了。
「一會兒,你就會覺得好許多了。」芸娘將剩下的草藥放到印真的床頭櫃上。
印真卻眼眸子一耷拉,好似昏死了過去。
「芸娘?」我緊張的看向芸娘,怕印真就這麼疼死了。
芸孃的臉上沒有什麼波瀾,只是淡淡的說:「這蓮蓬蠱最耗血氣,他本就陰柔,內虛的很,如今這麼一折騰,昏厥也是情理之中。」
「那他還能活多久?」我壓低了聲音問芸娘。
「不好說,若是一直控制,應該可以撐幾個月。」芸娘說完看向鳳卿羽:「龍君需要他活多久?」
「這個?幾個月應該足夠了吧?」鳳卿羽也不大清楚,龍玄凌的計劃,究竟多久才能實施成功。
芸娘聽罷,望了印真一會兒,又點了印真胳膊上的幾處穴道,防止蓮蓬蠱繼續蔓延。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今夜我們幾個得在這看著,因為,那扈洪天好似就是衝著印真來的。
「我想不明白,為何扈洪天死咬著他不放?」我認為,扈洪天成了屍妖之後,就算要報復也該找我們,可他偏偏一次次的來殺印真?
「他同扈洪天,應該在私下早就勾結。」一直沉默的顧少霆突然開口說道:「而且,扈洪天只怕是一個都不會放過吧?昨夜我在我們住的房門外頭,看到過一個無頭黑影。」
「你的意思是,扈洪天成了屍妖還依舊狡詐無比,知道我們人多,所以就先收拾印真?」我說完,心中一陣後怕。
這個扈洪天,簡直比妖還可怕。
「明日天亮就走,趕往斷龍淵。」芸娘怕再出什麼變數。
我也點了點頭,心中開始變得隱隱不安。
今夜,我們所有的人都在這廂房裡待著,給印真餵了湯藥,直至清晨,他才醒轉了過來。
醒來之後,印真果然不覺得疼了,理所當然的以為自己的傷勢在癒合,心情總算是順暢了一些。
芸娘讓他立即出發,前往斷龍淵,可印真卻是死倔,說什麼也要抓住扈洪天。
「他的身子,應該就在這附近。」印真說完,環顧了四周一圈。
然後掙扎著就爬起來,下了床榻。
「天師,別忘了,如今咱們還有更重要的事兒,萬一那妖龍跑了,不就前功盡棄了麼?」芸娘開口提醒印真。
印真眉宇緊蹙,視線落到自己的胳膊上:「那老賊,把本天師弄成這樣,豈能就此饒了他?」
「天師您不也劈了他的頭顱麼?也算是報了仇,如今還是尋那妖龍最為要緊。」芸娘勸說道。
印真沉著眼眸,此事根本不必斟酌,他也知道孰重孰輕,故而,決定讓兩方弟子用過早點,整頓一番,一個時辰之後出發。
第七十九章男生女脈
芸娘在出發之前,又給印真換了一次藥,印真差點疼的昏厥過去,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總感覺,哪怕是用了芸孃的藥,好像也控制不了那些孔洞的生長,他的整條胳膊都變得密密麻麻,看著像極了條狀的馬蜂窩。
印真自己疼的要命,雙目緊閉,無法垂目去看,並未看到這駭人的一幕,等他緩過勁兒來,芸娘已經麻溜的將他的傷口都包紮好了。
「我這胳膊什麼時候能痊癒?」印真望著芸娘,問道。
芸娘很是自然的回答道:「快的話,一兩個月,若是慢些三五月也是有可能的,天師若是想快些好起來,便要多喝些補氣血的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