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為如此,今日芸娘沒有給印真換藥,就怕那些滅妖閣的弟子看到他身上的那些孔洞。
芸娘只是給他喝了點水,紮了幾針,放了點血。
印真迷迷糊糊的靠在牆上,昏睡著,嘴裡還時不時的喊著「疼」。
「芸娘,他?」我望著印真,又看向芸娘。
芸孃的視線,則是朝著四周撇了一眼,我立馬會意,人多耳雜,說什麼都有可能被人聽到。
夜漸漸深了,因為下著雷雨,哪怕入夏,夜間也變得格外陰冷,大家舟車勞頓了一整日,現在也顧不得這些棺槨,就睡著了。
我的內心,如同外頭的雷鳴聲一般,不平靜。
和芸娘她們說了一會兒話,強逼著自己閉了眸子,想著必須要歇著養足了精神,否則到了峽子莊之後,只怕無暇應對將會出現的變數。
「嗒嗒嗒。」
四周原本除了雷雨之聲,就再無動靜,突然我的耳畔隱約響起了腳步聲。
不過,周圍都是人,我想應該是誰起夜。
於是也沒有當回事,繼續閉著眼眸休息。
「嗒嗒嗒。」
結果,那腳步聲輕緩的朝著我的方向便過來了,我這才睜開了眸子,結果便對上了一張蒼白的面孔,嚇了我一跳。
不過,看他身上穿的衣裳,應該是滅妖閣的弟子,也就鬆了一口氣。
「怎麼了?你們天師無恙,你早些休息吧。」我看著那弟子說道。
那弟子,目光陰冷的盯著我,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
我看著他,覺得他有些古怪,並且,這張臉還眼熟的很,可轉念一想,大抵就是這幾日天天看著,眼熟也是理所當然的。
「你有重要的事,找天師麼?」我看著他,又追問了一句。
我的問話,讓顧少霆也睜開了眼眸,顧少霆看向我,問道:「怎麼了安之?」
「他?」我正想開口對顧少霆說這白袍男人有些古怪,那人卻在我側過頭的瞬間,就消失不見了。
「剛剛有個人,好奇怪,一言不發,就站在這。」我說著又朝著四周看去。
滅妖閣和屠妖館的弟子,都坐在地上休息,沒有人隨意走動。
顧少霆聽到我這麼說,立刻就站了起來,開始在四周巡視。
見他在四周繞了好幾圈,甚至推開了幾個棺槨檢查,我連忙躡手躡腳的走到他的身旁。
「方才那個應該只是滅妖閣的弟子,或許,他只是想看看印真而已。」我想大抵是自己太過於緊張了。
「屍妖!有屍體的氣息。」顧少霆開口,淡淡的說了一句。
而我的心立馬因為這句話,開始緊張的狂跳起來,趕忙朝著芸孃的方向看了一眼,就見那白袍人又出現了,就站在芸孃的面前。
芸娘因為這幾夜都沒有安穩的合過眼,今夜睡的挺熟。
我正想大喊,讓芸娘小心,結果顧少霆卻衝我做了一個噓聲的手勢,並且,抓起一旁屠妖館弟子的弓弩,按上短箭,朝著那白袍人就射了過去。
第八十六章聲東擊西
白袍人似乎是察覺到了身後有一股殺氣,猛的一個俯身,便躲過了短箭。
「嘭!」的一聲,那短箭直接就射在了芸娘頭頂上的木牆之上,芸娘頓時瞪大了眸子,緊接著便發現了眼前的白袍人。
她立刻抬手朝著地上一拍,整個人都急速躍起,朝著那白袍人就狠狠的踹出了一腳,這一腳落在對方的胸膛口。
白袍人連連後退,踩到了幾個滅妖閣弟子的身上。
「簌簌簌!」
而顧少霆也接連射出了三支短箭,因為前頭有芸娘同他糾纏,白袍人無法順利避開短箭,後背接連被射中兩箭。
可他卻好像沒有半點的痛覺,依舊與芸娘對打,招招都朝著芸孃的要害處打去。
並且,見無法傷著芸娘,那拳頭便突然鬆開,立起了手指呈現出爪狀。
我的腦子裡突然就閃過了一個人,緊接著完全想明白了。
「芸娘,小心別被他抓傷了,他是扈洪天!」我衝著芸娘大叫了一聲。
而義莊裡的人也都被吵醒了,大家一臉的迷濛混沌。
「屍妖出現了。」我衝著這些人喊了一聲。
他們一聽,瞬間紛紛站起,場面有些混亂。
「安之,扈洪天已經沒有頭了,可他?」顧少霆舉著弓弩,看著那白袍男人,一臉狐疑的看向我。
「印驍!那是印驍的頭!」我對顧少霆說道。
印真為了立威,在客棧裡殺了印驍,那時候,印真還吩咐滅妖閣的弟子,找個空地把印驍的屍體燒了。
可是,如今下著雷雨,地面四處都是溼漉漉的,根本就找不到地方焚燒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