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夜,龍玄凌也並未來我的屋中,我尋思著,應該是去了洛姨娘那了。
龍玄凌對洛姨娘的寵愛是有目共睹的,洛姨娘想要綢緞,他立刻讓人馬不停蹄的就去京中,買了送過來。
我則開始安排著,給她請裁縫,還有準備喜燭之類的繁瑣之事。
今日,我才給她挑了首飾,準備讓人佈置喜房,卻聽下人說洛姨娘砸了梳妝檯,正在屋裡生氣,誰敲門也不給開。
龍玄凌去了軍營,只能是我親自過去瞧瞧這位姑奶奶。
我過來時,她的屋門前,已經掛上了兩個紅燈籠,幾個丫鬟在門口站著,一臉的驚恐。
「嘭,嘭,嘭!」
屋內,還時不時的傳來打砸的聲響。
「少奶奶,這洛姨娘?」幾個丫鬟見我來了,就好似是看到了救星。
「你們都退下。」我對她們說道,然後示意小荷敲門。
「滾!都給我滾!」洛姨娘怒叱著。
「洛姨娘,是我,你開開門。」我開口說道。
屋內,那打砸的聲音瞬間就戛然而止,緊接著屋門「吱吖」一聲便開啟了。
我看到了,哭花了妝容,一臉怒氣的洛姨娘,而她屋中的地上,則是一片狼藉。
之前,龍玄凌讓人給她準備的梳妝檯,都被她推倒在了地上。
「你進來!」她咬牙切齒的看著我,讓我獨自進去。
「小姐?」小荷擔憂的望著我。
「你在門口守著便好。」我說完,側身走進了洛姨娘的屋子。
一進屋,洛姨娘就將房門給拴上了,並且,指著我就罵道:「你這個虛偽奸詐的女人!」
「洛姨娘,你這是怎麼了?為何今日,如此失態?」我一臉平靜的看著她。
「是你從中作梗,是你讓祈夜這麼做的對不對?你這個賤人!」她氣的渾身都微微發抖,眼神惡毒的盯著我,好像恨不得把我給撕碎了。
而我這幾日,也就是吃飯時,同龍玄凌說過幾句話而已,根本就沒有機會「從中作梗」。
不過,看她這氣惱暴怒的模樣,應該是出了什麼大事兒?
見我不說話,她便朝前邁了一步,一把拽住了我的手腕,惡狠狠的對我說:「趙靜婉,今後你我走著瞧,有我洛安之在,今後你絕對不會有好日子過。」
「是麼?不過,我確實不知道,洛姨娘你為何會發這樣大的脾氣。」我依舊是平靜的看著她。
就她這三言兩語的,自然是恐嚇不到我,而且,從她如此輕易就暴怒的性子來看,倒不是難對付的主。
許多人,陰沉難以捉摸,那種人才最可怕。
「那些東西,難道不是你讓祈夜準備的麼?」她說罷,怒不可遏的抬手指向了被丟到地上的幾匹綢緞。
這些綢緞,就是龍玄凌讓劉副將連夜去京中最好的綢緞鋪裡買來的,如今已經被洛姨娘絞成了布條。
洛姨娘之所以這麼生氣,並非綢緞料子不好,而是,這綢緞居然是桃紅色的,而並非正紅。
我記得,很早之前,老一輩的說法,桃紅色是給二嫁的女子穿的喜服。
如今,龍玄凌準備了這種顏色的綢緞,洛姨娘自然是惱怒不已。
「你好歹毒!表面上應允我,卻在私下攛掇祈夜,讓我如此難堪!」洛姨娘的聲調抬的極高。
我朝後退了半步,覺得有些耳鳴。
「不管你信不信,這綢緞布匹的事,我不知情,不過,你還是儘快將這好好收拾收拾,否則祈夜回來了,知道你因為他選的幾匹綢緞發了這樣大的火,不知他會做何感想。」我看著洛姨娘,她在龍玄凌的面前,一直在扮演一個十分柔弱的角色,相信她也不想讓龍玄凌知曉,她有如此歇斯底里的一面。
「你?」洛姨娘死死的咬著唇,望著我最終微微的點了點頭:「好,趙靜婉,從今往後,你也不必再裝,你我今後便是勢不兩立。」
「你打從進這帥府,就沒有想過同我好好相處不是麼?洛安之,你這名字,我很喜歡,只可惜,你並非是那種「安之若素」的謙和女子。」我說完,不等她再開口,就推門而出。
門外,小荷正用耳朵貼著木門,我這一開啟,她尷尬的笑了笑,知道我沒「吃虧」她便是放心了。
我同小荷,一前一後,離開了洛姨娘的屋子,並且,命人去給她的屋子做裝飾,畢竟這婚期就在眼前了。
洛姨娘也是知道輕重的人,聽了我說的那一席話,也乖乖的配合,等到裁縫來拿布料時,她也不知是去哪裡尋了一樣顏色的料子,讓裁縫做成旗袍,總之在龍玄凌的面前表現的很識大體,那布料顏色的事兒她隻字不問。
第四十八章有喜了
半個月後,龍玄凌納妾事宜已經準備就緒,洛姨娘的屋裡每日進進出出好些人,不是給她試衣服,就是給她看當日要穿戴的首飾。
而這些試戴之後,今夜便是喜日了。
我倒是打點好了一切,開始悠閒的在屋裡喝茶。
這半個多月,我好似累壞了,身上總是疲乏的很,喝著茶側靠在躺椅上,就能睡上一覺。
「孃親?」
正睡的迷迷糊糊,卻隱約聽到康寧那稚氣的聲音在喚我,於是睜開了眸子看向康寧。
康寧一手拿著冰糖葫蘆,一手拿著一個糖人,額頭上都是汗,應該是胖和尚帶出去玩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