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少霆卻表現出一臉的不耐煩:「當初給銀錢時,我便說過,只來一日,若是要延長時日?」
「大師,銀錢不是問題,一會兒,我就去賬房支銀錢給你,但是,你務必要把那妖物給揪出來。」洛姨娘說這話時,那陰毒的眼神還朝著我這看著。
她還不知道自己已經中了顧少霆的計了,顧少霆過來,一日一千大洋,如今整個賬房就只有三千大洋而已,她若是用完了,我倒是要看看,她打算如何收場。
「寧兒,我們走。」我抱著康寧,轉身朝著後院走去。
菊心跟在我的身旁,不安的問著:「夫人,不能讓洛姨娘再支銀錢了,否則,咱們府裡可就要鬧「饑荒」了。」
「無事,你們的月錢,我這還有,就讓她鬧吧。」我平靜的回了一句。
若是這些銀錢給別人,我或許還有些心疼,不過是給顧少霆,顧少霆也是為了賑災,也就是說,這些銀錢轉一圈,也是到災民的手中。
這倒是比,用在奢侈玩樂上強的多。
「對了,小荷今日還是不舒服嗎?」我看向菊心問著。
小荷自從那件事之後,就一直惶惑不安,好似有氣無力,每日總是呈現出一副走神的狀態。
原本,我要給她放假,讓人送她從後城門出城,去往津城,讓她跟家人住一段時日,忘卻那些痛苦的回憶。
可是小荷放心不下我,說什麼也不願意獨自離開,沒有法子,我就讓她在房內好好休息,這一休息就是好幾日。
第七十二章重傷
菊心微微搖頭,告訴我,小荷這些日子還是不願意出屋,並且,送去的吃食也沒怎麼碰,不過每日都讓她們送浴桶進去,給她洗漱。
「夫人,有件事,我覺得奇怪。」菊心說到這,突然抬起頭來,看向了我。
「什麼事兒,你說。」我也看向菊心。
菊心表情嚴肅,遲疑了一會兒,好似在想著什麼,最後開口對我說道:「夫人,我覺得,那洛姨娘的身上,倒是沒有什麼氣味兒,可是小荷就?」
菊心欲言又止,因為小荷是我的陪嫁丫鬟,在這府內,小荷算是丫鬟之首,她擔心自己說錯了話,會被記恨。
「小荷就怎麼了?」我還想追問。
而就在這時候,突然一個家僕著急忙慌的就朝著這後院走廊跑來,嘴裡大聲喊著:「夫人,夫人,夜帥回來了!」
「什麼?」我頓時瞪大了眼眸,又驚又喜,龍玄凌已經離開許久,聽聞前方的戰事焦灼,我還以為,他們已經展開了拉鋸戰。
沒有想到,龍玄凌卻在這個時候回來了。
我連忙將康寧遞到小荷懷中,轉身就朝著前廳方向跑。
「夫人,夫人,夜帥受了重傷,他?」那家僕的話還未說完,我就看到四個著軍裝計程車兵,抬著擔架,就朝著後院來了。
劉副將還跟在擔架後頭,洛姨娘已經哭哭啼啼的同劉副將說著什麼了。
「劉副將,祈夜怎麼了?」我朝著擔架上一看,龍玄凌的軍裝上都是血,一條腿上裹了厚重的紗布。
如今,正閉著眼眸昏迷不醒。
「夫人,那慕家軍,援軍不斷,著實棘手,如今,我們只能被動挨打。」劉副將說罷,就示意那擔架抬著龍玄凌去了洛姨娘的屋內。
「劉副將,夜帥安頓在我的屋裡就好。」我見劉副將捨近求遠,連忙喊道。
劉副將卻是淡淡的回了一句:「這是夜帥的意思。」
「可是,祈夜昏迷不醒,怎麼能說,這是他的意思呢?」我狐疑的看著劉副將。
劉副將聽了,怔了怔,視線瞥了一眼洛姨娘。
洛姨娘紅著眼眸,惱怒的質問道:「姐姐到了這個時候,還要爭這些麼?祈夜的性命才是最要緊的。」
洛姨娘說完,就自顧自的先讓丫鬟去準備熱水,說是一會兒要給龍玄凌先擦身。
「不行!必須讓祈夜到我的房中,否則,我不放心。」我說著推開了自己的房門。
劉副將卻依舊命令那些抬擔架的朝著洛姨娘的房間走,我一愣,再看看劉副將陰沉的表情,和洛姨娘嘴角淡淡的笑意,隱約覺察到了什麼。
他們倆人,莫不是私下有什麼勾結?
否則,為何劉副將好似一直在幫著洛姨娘?
「劉副將,夫人說的話,你也不聽了嗎?」菊心著急的衝著劉副將喊了一聲。
不過,劉副將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這種時候,還請夫人不要同洛姨娘爭風吃醋。」
說罷,就同那些抬擔架的一起入了洛姨娘的屋子。
我凝眉,立刻讓菊心去請大夫來,不過那劉副將說,已經派人請了大夫。
半個時辰之後,確實來了一個大夫,給龍玄凌看過之後,說是其他地方都是皮外上,還清理出了胳膊上的兩枚子彈,不過腿部的骨頭應該是碎裂了,今後只怕是瘸了。
「什麼?」我愕然的看著那大夫。
「瘸了?你的意思是,祈夜以後就是個瘸子了?」洛姨娘凝眉,看著那大夫。
大夫點了點頭:「很有可能,腿上的傷勢太重了,所以?」
「那還如何打仗?萬一輸了,豈非是一切都完了?」洛姨娘的嘴裡呢喃的說出了這麼一句話來。
「如今,祈夜的性命要緊,祈夜既然沒有性命之憂,那就是萬幸。」我說完,看向面色蒼白的龍玄凌,心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