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扶著甲文武朝著階梯旁挪了挪,這樣扈雲蘿的心情才能徹底的平復下來。
「如何解陣?」顧少霆再次追問。
「少霆,若是我說了,你能答應我一個條件嗎?」扈雲蘿仰著頭,望著顧少霆。
「不行!」我想著,楚楚的事兒,算是我的家事,可顧少霆同他們非親非故,沒有理由「犧牲」自己。
可顧少霆卻側過臉來,衝著我使了一個眼色,我只能先住嘴。
「何事,你說?」顧少霆看著扈雲蘿,問道。
「你一定要答應我。」扈雲蘿望著他,嘴唇哆嗦的厲害。
顧少霆毫不猶豫的點頭:「只要我辦得到。」
「你一定辦的到。」扈雲蘿說罷,便在顧少霆的耳畔,耳語了一番。
我看到顧少霆微微蹙眉,臉上的表情,有些勉強,不過最終,還是衝著扈雲蘿點了點頭,算是應允了。
「你答應我的,絕不能反悔!」扈雲蘿紅著眼,強調著。
「從小到大,我答應你的,何時反悔過?」顧少霆反問道。
扈雲蘿聽了,嘴角當即就抿著,露出了一抹笑,繼續同顧少霆耳語。
顧少霆聽了之後,有些驚詫的看著扈雲蘿:「這麼一來你?」
「你帶我出去吧。」扈雲蘿抬起手想抱著顧少霆,不過她的手上和腳上都是鐐銬。
這些鐐銬,用扈雲蘿的話說,是用玄鐵打造的,不拿到鑰匙,她根本就擺脫不了。
我直接放下甲文武,朝著她走了過去,用鳳凰火,燒斷了四根鐐銬。
顧少霆立即背起扈雲蘿,我則是扶著甲文武就朝著階梯上走去。
一邊走,我還一邊仔細聽著上頭的動靜,還好,上頭並無異樣,還沒有人發現我們。
我們上來時,李若仙還在木桶之中泡著。
扈雲蘿撇了一眼李若仙,冷聲說道:「若是我還禁得起換皮?」
「你的身體,禁不起折騰了。」顧少霆淡淡的回了一句,然後就走到了房門後頭,側耳聽了一下走廊外頭的是否有響動,確定沒有,這才推門而出,並且迅速揹著扈雲蘿就翻上了牆。
我扶著甲文武,並不吃力,也緊隨顧少霆的身後,我先是將甲文武送回了小舅舅他們住的宅院,讓小舅舅他們照顧好甲文武,然後也來不及跟他們解釋什麼,就跟上顧少霆的步伐。
顧少霆帶著扈雲蘿就朝著郊外的方向去了,我知道,必定是要去解陣,只不過我很是好奇,顧少霆究竟答應了扈雲蘿什麼,能讓扈雲蘿毫不猶豫的幫我們。
動用術法,不用半盞茶的功夫,我們就到了郊外的破廟。
我先一步抬手將破廟的門給推開了,給顧少霆開路。
進了破廟之後,顧少霆就疾步朝著那陣法祭臺走去。
「殺了活人祭品。」扈雲蘿佝僂著身子站著,應該是許久不見光的緣故,對於我手中的火焰光芒有些畏懼。
「裡頭的人真的還活著?」我看著那神像,有些好奇,活人在神像裡,究竟如何能活?
餓個幾天一般就死了,更別說是在神像裡困十幾年。
扈雲蘿不答話,她壓根就不願搭理我。
顧少霆則是直接躍上了供桌,站到了神像旁,仔細的打量了一下神像,發現神像的口鼻並未被完全封死。
「蠱蟲?」顧少霆眸子一沉開口說道。
「沒錯,那些蠱蟲是給他送吃食的,他的四肢已經被砍斷,就如人彘一般,被「種」在神像裡。」扈雲蘿一臉平靜的說著。
「人彘?」我蹙眉,那魯三桂也是遭了現世報,這麼生不如死的過十幾年,當真是「悲慘」。
顧少霆朝著那神像撇了一眼,就抬手一拳打在了神像上,只聽「啪嘰」一聲,神像外頭裹著的瓷片迅速碎裂。
緊接著,一股子臭氣,就溢了出來。
我看到那神像裡頭確實是「坐著」一個沒有手腳的人,不過這人的身體已經開始有些腐爛,只不過是還吊著一口氣罷了。
顧少霆幾乎沒有猶豫,直接擰斷了對方的脖頸。
那「咔嚓」一聲,算是幫魯三桂解脫了。
而這魯三桂一死,桌上的邪陣上瞬間就溢位了一股子黑氣,而這些黑氣,全部都向著扈雲蘿襲去。
布邪陣的人是她,陣法一旦被破,她和洛蘊禾一樣都會受到嚴重的反噬。
「呃呃額!」
黑氣瞬間湧入扈雲蘿的眉心之中,扈雲蘿躬著身,痛苦的哀嚎著。
「少,少,少霆!」扈雲蘿十分畸形的扭動著身體,脖頸上爆出了經脈,她痛苦的掐著自己的脖頸倒在了地上。
顧少霆從供桌上一躍而下,然後蹲下身,抱住了她。
她望著顧少霆,開口便道:「少霆,你抱緊我。」
顧少霆凝眉,不過還是照扈雲蘿說的去做了。
扈雲蘿眼中帶著淚,嘴角卻帶著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