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小舅舅還大聲喊著:「想家了,就回來看看!」
「好!」我應了一聲,然後大踏步的朝著街道外走去。
一旁的顧少霆還勸我,回頭再看一眼,我倔強的搖著頭。
就怕自己到時候捨不得走了,於是,果斷的離開。
而下一站要去哪兒,我和顧少霆也並未決定,倆人想就跟普通人一樣,僱傭一輛馬車,隨處走走停停。
就這樣,我們算是「遊山玩水」耗費了一個多月,幾乎逛遍了十幾個城鎮,就連京中也回了一趟。
可總覺得興趣缺缺,對於任何事,都提不起精神,吃任何東西也跟顧少霆一樣食之無味。
這不像是散心,因為越是時間長了,心裡頭就越憋著難受。
「少霆,我打算回妖都了。」同顧少霆出了京中之後,我就決定回妖都,在這待了這麼久,有些想念寧兒了。
「那,好吧。」顧少霆並未留我,他之前說過,他不會勉強我。
看著顧少霆落寞的表情,我想了想:「最後,咱們再去渝州,聽聞,那邊的盛產美酒,我們去一醉方休,算是告別。」
「好。」顧少霆衝著我點了點頭。
我們搭上了馬車,趕去了渝州。
渝州這風水極佳,並且,治安也好,沒有遭受戰亂波及,這裡的百姓,還能安穩度日。
顧少霆在渝州城裡打探了許久,才打探到,這裡酒家無數,不過最好的,當屬竹山上「竹雨閣」的酒。
不過,那「竹雨閣」的酒可不是誰都能喝的,那裡的老闆娘,不賣酒,說是隻贈有緣人。
而且,「竹雨閣」還是一個奇怪的地方,特地去尋,卻未必尋的到,可有人卻能誤入其中。
「還有如此妙的地方?」我聽到那些人這麼說,倒是也來了興致。
既然要喝,那便是喝最好的,不知道那「竹雨閣」裡的酒,會不會比妖都上的更好。
「那別人是從何處尋到「竹雨閣」的?」我好奇的問著。
一個蹲在一旁賣蓮藕的小販說:「去竹山上尋,竹山就在那呢。」
小販說完就抬起手,指向了遠處的一座山,我和顧少霆對視了一眼,倆人當即就準備去看看。
我想,若是他們說的是真的,那麼「竹雨閣」很有可能是一個幻化出來的小店,或者是那竹山上有什麼屏障結界之類的東西。
同顧少霆一道,趕到竹山腳下,還未上山,我就已經察覺到了一股子若有似無的妖氣。
這妖氣越是淡,說明山中的絕對是大妖,輕易不可到人家的地盤去招惹。
可是,今個兒,我們就想喝一口酒,若是對方到時候不肯,再作罷也不遲。
於是,倆人就這麼朝著山上走去,我們是頂著正午的日頭上的山,可是才入竹山不到一個時辰,頭頂上的光就變得越來越弱。
四周也起了一陣極為濃重的煙霧,我和顧少霆在竹林之中走了一會兒,便知道自己已經陷入了別人設下的幻境之中。
「這位朋友,我們只是路過此地,聽聞「竹雨閣」的酒醇香無比,故而上來討口酒喝。」顧少霆開口說道。
而四周,除了煙霧,並未聽到半點回應之聲,看來對方是不願意被打攪。
「既然,您不願意,那便作罷,打攪了。」我說著,就準備用術法,解開這迷霧幻境,結果,就在這時迷霧全部褪去,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林中傳來。
第一百二十四章忘憂
「主子?」這是一個男人的聲音,我立即朝著四周掃了一眼,尋找說話的「人」。
結果,不等我看到那「人」在何處,一個巨大的黑影,直接就從頂上急速落下,我同顧少霆都不約而同的朝後退了數步,同那東西拉開了距離。
並且,一前一後,夾擊那東西,若是他敢動手,我同顧少霆絕不會吃虧。
「主子!小的是靈烏啊!」結果,黑衣「人」一落地,便看向我喊道。
我先是一愣,緊接著便認出了眼前的男人,正是靈烏,他比當年離開時,要俊朗多了,大抵是修行提升,容貌也發生了變化,身上妖氣也淡了許多。
「靈烏?」我叫出了他的名字。
他馬上興奮的靠上前來,繞著我轉了一大圈,然後說道:「主子,您可真是一點兒都沒有變啊?不過身上的靈氣逼人。」
「靈烏,你怎麼會在這?」我有些詫異:「那「竹雨閣」莫不是你開的?」
「小的哪裡有那本事?「竹雨閣」是芸娘開的小酒閣,只招待那些心死,想要絕塵之人,那些人喝了芸孃的酒,便都能好受些,這些年芸娘可是救了不少人的命呢。」靈烏一邊說著,一邊單手一旋,周圍所有的霧氣全部被屏退。
霧氣散去,一座竹子搭建而成的樓閣就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這樓閣前的牌匾上,寫著「竹雨閣」三個字。
靈烏高興的領著我就要朝著「竹雨閣」的臺階走去,我連忙示意顧少霆也跟上。
靈烏這時候,才將視線轉向了顧少霆。
「哎呀?這小子怎麼又跟主子您在一起了?陰魂不散啊?」他望著顧少霆,一臉的詫異。
「少霆,別搭理他,靈烏就是嘴欠些,心地還是極善的。」我說罷,就邁上了臺階,不等我抬手推門,那竹門就自動開啟了。
而一個著白色裙裳,秀髮高挽的絕色女子,正立在一側的酒櫃前,手中拿著一壺酒,和兩個碧色杯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