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聽罷點了點頭,便施展術法,迅速騰身飛起,芸娘和靈烏衝著我擺著手。
我著是側目,看到了「竹雨閣」最頂上的一個屋子,開著窗,視窗立著顧少霆,他平靜的望著我遠去。
當我的身體高飛,即將離開竹山時,卻瞥見了竹山腳下,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小小的身影正吃力的朝著山上爬著,那步子在崎嶇的山道上走的十分吃力。
我本該毫無留戀的飛向妖都,可看著他那蹣跚的模樣,就一個俯身,朝著山道邊上俯衝而去。
悄悄的落在了離那小和尚不足十步之遙的竹子後,望著他。
「呼呼呼。」他疲憊的喘著粗氣,一隻小手按在自己的胸膛口。
「小和尚,你怎麼又來了?」我見他低著頭,立在原地休息,於是開口問道。
聽到我的聲音,他驚的身體一顫,然後猛的抬起頭來,那張稚氣的小臉上寫滿了驚訝。
「小心,又迷路了,若是再迷路,可就無人送你下山了。」我望著他說道。
他看著我良久,才開口:「施主喚我無殤便好。」
「好,無殤,你快回去吧。」我笑著說。
他卻一臉認真的望著我,然後開口問我:「施主叫什麼名字?」
「俗名,何必介懷?」我想這一世我與他不會有瓜葛,名字也無需知曉。
只是,不知道為何,只要看到他,就忍不住想笑,心頭也暖暖的。
前世的情傷,好似也在這一刻好了許多。
「若無俗名,小僧如何稱呼施主?」他望著他,稚氣的小臉上帶著超脫年紀的成熟。
「那你給我起一個吧,如何?」我反問他。
他先是一愣,然後大方點了點頭:「那就叫「般若」如何?佛經中「般若」寓意著能解道,悟道,修正,了脫生死,達到超凡入聖的智慧。」
「無殤,你這名字起的真好。」我說著,忍不住想去摸摸他的頭,可還是忍住了。
「那今後小僧便喚你若施主可好?」他問道。
我含笑卻搖頭:「若施主聽著彆扭,喚我若姑娘便好了,無殤,你快回去吧,這山中有霧氣,很容易迷路。」
無殤點頭:「小僧今日來,是想報了若姑娘昨日的恩情,這是小僧的佛珠,就贈與若姑娘了。」
他說完,直接就將手腕上的佛珠給退了下來,雙手捧著送到了我的面前。
「這?」我望著他。
他見我好似不肯收,頓時有些著急了:「來而不往,非禮也,你昨日救了我和師弟,這佛珠若姑娘你就收著吧。」
見他認真的模樣,我就接過了那佛珠。
無殤的臉上也露出了笑容來,這笑容稚氣的很好看。
這張笑臉,好似能同康寧重疊。
「那,我也送你一件小禮物。」我說著,便從袖中拿出一根拇指大小的鳳心羽,每一隻鳳凰就只有一根鳳心羽罷了,我將這鳳心羽遞給了他。
「這是何物?紅鳥的羽毛?」他雙手捧著,仔細的看著鳳心羽:「小僧還從未見過紅色的鳥。」
「你收好了,快下山吧。」我對他說著。
他聽了點了點頭,但轉身後,又突然轉過頭來,看向我:「若姑娘,明日,小僧再來看你可好?」
我一聽,立刻搖頭:「我今日便要走。」
「你要去何處?」他一臉詫異的望著我。
「去很遠很遠的地方,以後都不會再見面了,不過無殤,我只是你人生裡無數過客中的一個,你不必傷懷。」見他垂下眸子,我便心疼。
無殤看著我搖了搖頭:「若姑娘與旁人不同。」
「有何不同?」我對上他那雙湛藍的眸子,居然有些期待。
「我見若姑娘第一眼就覺得親近,心裡舒坦的很。」他笑著回答。
我一聽,心中也如一股暖流流淌而過。
只是,表面上卻裝出一副生氣的模樣,伸出手指在他的額上一點「訓斥」道:「你個小和尚,可不能動凡心,別忘了,你師父說過,你有紅塵劫的。」
小和尚凝眉:「我師父說,我有妖緣,或許會戀上一隻妖。」
「哦?」我心中想著,他那師父,倒是有些本事,算出紅塵劫不說,還知道,無殤今後會戀上妖。
「可妖,是最壞的東西,師父說,若是見了,便用佛經鎮壓她。」無殤說完,還磕磕巴巴的唸了幾句經文。
我望著他,心中五味雜陳:「若我是妖呢?」
「若姑娘是好人,怎麼可能會是妖?」他篤定的說道。
我聽了淡淡一笑,輕輕的拍了拍無殤的肩膀:「無殤,佛不是也說眾生平等嗎?為何非要說妖是極壞的?」
他張了張嘴:「師父說?」
「你師父是你師父,你應該用自己的身心去參悟,不過有件事,你師父沒有說錯,你確實有紅塵劫,所以,今世,不可動凡心。」我看著他的眸子,叮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