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之,龍王歸期雖不明朗,但是,必定是會回來的,你無需憂心,只要在妖都好好的等著龍王歸來便好。」鳳卿羽一看我的眼神不對,就知道我心中所想。
我點了點頭,卻已無心思,再坐著聊天。
陪著他們夫妻吃了點東西,就讓婢奴備轎,送他們夫妻離開。
自己則是疲憊的換上寢衣,躺在了床榻上,視線望著寢殿的窗外,窗外月光如水,柔柔的灑在我的梳妝檯上。
而我,卻恍惚間,好似看到了龍玄凌那湛藍色的眼眸,出現在梳妝檯的鏡子裡。
「玄凌!」我不由得開口喚了一聲。
「母后。」而寢殿裡傳來的卻是寧兒的聲音。
我側過頭,發現康寧正穿著一襲白色寢衣,手中抱著一個布偶,光著腳丫子,悄悄的溜進了我的寢殿。
方才那鏡子裡一雙湛藍色的眸子,原來是她。
「你下學堂了?」我說著坐起,朝著她伸出了手。
妖都學堂,傍晚開始就是學習騎射,若是學不好,那便是要留在八重過夜,今日康寧用晚膳時都沒有回來,我以為她必定是被留下了。
「母后。」她撒嬌一般的撲入我的懷中。
我捧著她圓圓的小臉蛋,親了又親。
「寧兒學了規矩,可是孃親,還是喜歡你叫我孃親。」我望著康寧的眼眸,柔聲說著。
總覺得,「孃親」這個詞,要比「母后」親近許多。
「那白閣主說,不守規矩,就要打手心。」康寧說完,立刻伸出了她的小手,我一看,手心裡頭居然有繭子,必定之前被打過好幾次了。
不過,這也說明白無雙對所有進戒律閣的妖,都是一樣對待的,這倒是讓我對他更是看重。
第二百三十九章歲月匆匆
「孃親,今後還是換一個閣主吧,白閣主孤傲清高,寧兒不喜歡他。」康寧一臉委屈的看著我。
我立刻鬆開她,讓她站好。
「白閣主的品性,孃親知道,他極為正直,對妖都律法最是清楚,寧兒你若非是做錯了,他必定不會打你手心,對不對?」我望著她。
她有些心虛的垂下眼眸,嘀嘀咕咕的說道:「總之寧兒不喜歡他,要不,讓師父教我律法吧。」
「你師父?你師父,自己就是個不守法的。」我看著康寧,一臉嚴肅。
康寧抿著她粉嫩的小嘴兒,不敢再說什麼了。
「寧兒,如今你長大了,不能總是想著玩樂。」說完,我捋了捋她的頭髮。
她見我態度有所緩和,就機靈的又過來抱我。
一張小嘴兒,甜如蜜:「孃親,寧兒好想好想孃親,夜夜都夢到孃親。」
「孃親也想你。」我親著她的臉頰,把她抱到了床榻上,用手替她把小腳丫子,給捂熱一些。
「陛下,湯藥熬好了。」正給康寧捂腳,一個婢奴端著湯藥就進來了。
康寧的小臉立即一沉,然後便仰著小圓臉望著我:「孃親可是病了?是何病?」
「孃親無事,只不過是些溫補的湯藥而已。」我說完,示意那婢奴將湯藥端了過來,湯藥已經被吹涼了,但是這氣味兒卻有些不好聞。
不過當著康寧的面,我還是將湯藥一飲而盡。
那婢奴又立即將托盤朝著我的面前一送,是讓我吃小銀碟上的蜜餞。
我搖頭,只是用清水漱口,然後就示意她退下。
「孃親,苦麼?」康寧一臉認真的望著我。
康寧喜歡蜜餞,喜歡一切甜食,和我那妹妹桃笙的喜好倒是一樣的。
所以,她最怕的就是苦。
「不苦,再說了,苦口良藥,寧兒應該知道這個道理對吧?」我看著她。
見她點頭,我便擁著她躺下,輕輕拍著她的胳膊,嘴裡哼哼著兒時母親,經常哼唱給我聽的曲子。
康寧聽著曲子,依偎在我的懷中,很快就沉沉睡去。
不過,睡著了,她的一雙小手,卻本能的抓著我的長髮,嘴裡時不時的,嘀咕一聲「孃親」。
我垂目看著她,這些年,我不在她身邊,她必定很寂寞吧?
如此想著,我又忍不住撫了一下她的小臉蛋,柔聲對她說道:「寧兒,孃親以後再也不走了,就在這和你一起等著爹爹。」
康寧的嘴角微微動了動,發出均勻的呼吸聲,我抱著她也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夫人?」
迷濛之中,我聽到,好似有人在叫我。
「夫人?」
那叫聲由遠及近,並且,是那般的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