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歲卻依舊搖頭,嘴裡說著不用了。
我看看千歲,再看看芸娘,總覺得她們今日都有些反常。
「你們,該不會是有什麼事兒瞞著我吧?」我狐疑的看著她們。
「我們能有什麼事兒瞞著你?妖都的事兒,還能瞞的了你嗎?」芸娘抿嘴笑著反問我。
千歲則是給我沏好了茶水,然後推到了我的面前,讓我喝。
我想著大抵是自己多心了,也就不再多問。
不過從戒律閣出來之後,我便回了九霄,心中有種惴惴不安之感。
一回到九霄的寢殿,我看到龍玄凌還在忙,不過寧兒倒是回來的早,居然坐在龍玄凌的身旁練字?
看到這一幕,我有些驚訝。
寧兒我太瞭解她了,就如白閣主說的,機靈伶俐,不過從不用功。
我就算是督促她,她也會找各種理由,不予練習,如今卻是在認真的寫著什麼。
「寧兒,今日你可是受罰了?」我望著康寧,想著是不是被學堂裡的先生罰了。
康寧抬起頭,一見著我,就馬上將紙合上,然後便搖了搖頭。
「寧兒只是見父君寫的一手好字,寧兒覺得該好好向父君學習。」說罷,康寧就站起身來,拿起她寫好的那些字,就衝著我和龍玄凌拱了拱手:「父君,孃親,寧兒先行告退。」
康寧說完,就一溜煙跑了。
「寧兒?一道用膳?」我的話都沒有說完,這小丫頭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夫人,有件事,本君想同你談一談。」龍玄凌也放下了手中的毛筆,然後伸手拉住我的手腕,示意我坐在他的身旁。
「何事?」我見他突然變得嚴肅,頓時也緊張了起來,想著莫非是真的出了什麼事兒了?
他拉著我坐下,然後對我說:「夫人,這妖都新的律法典籍,你可看過了?」
「看了些許,還未看全呢。」我說著,頓了頓:「怎麼了?」
「是這樣的,本君想讓夫人幫忙,抄錄三份典籍,供在九霄殿和骨塔,還有三舍書院。」龍玄凌說著,又補充了一句:「越快越好。」
「三份?」我看著這一本厚厚的律法典籍,這律法典籍又補充了很多條律,上千條典籍都有註解,我若是要一條條工工整整抄寫下來,至少得耗費七八日才可。
「只怕,需要些時日才能抄錄好。」我看著龍玄凌:「著急用嗎?」
「嗯,最好,七天之內。」他看著我,撫了撫我的黑髮,柔聲說著:「辛苦你了夫人。」
「並不辛苦,我只是擔心,七日之內抄錄不好,而且,我的字跡?」妖都,多的是字跡娟秀的,這既然要供起來,為何不用他們抄寫的?
「本君認為,夫人你寫的,便是最好的。」龍玄凌說著,就起身,問我是不是餓了,然後便讓婢奴傳菜上來。
吃過晚膳,我們開始各忙各的,雖在一個寢殿裡,但是,殿中卻是出奇的安靜。
我聚精會神,仔細抄錄律法,才抄寫了八九頁,龍玄凌就突然過來,一把從我的身後擁住了我的腰際,然後橫著將我抱起。
「時辰不早了,夫人同本君一道去泡湯吧。」他的嘴角帶著一抹笑意,也不顧殿外那麼多婢奴守著,就這麼抱著我朝著殿外走去。
這湯泉裡依舊煙霧繚繞,龍玄凌抱著我進湯泉時,我看到門外的婢奴都紛紛抿嘴笑著。
這讓我越發覺得不好意思,龍玄凌卻是直接將我朝著湯泉邊上一放,然後便抬起手,挑起我的下巴,凝望著我。
「你?」我見他那眸子迷離,心嘭嘭嘭的跳的厲害。
他這張俊逸的面容,好似無論看多少次,都會忍不住臉紅心跳,而且,如今他這一頭銀白色的頭髮,更是給他添了一份妖孽之感,有些不真實。
他先是俯身,吻住了我的唇,然後便用極為輕柔的聲音,在我的耳畔說道:「夫人,朝中的那些妖臣,都希望你能替本君多生幾個孩子。」
「那,那你呢?」我感覺自己的耳朵火辣辣的。
龍玄凌聽到我這麼問,立刻揚起了嘴角:「本君自然是希望,能同夫人你,多生幾個像寧兒那般伶俐乖巧的孩子。」
他說完,頓了頓,又低語道:「那,我們現在就生。」
說罷,他的一隻手攬住了我的腰際,抽去了我的腰帶,直接將我抱入了湯泉裡。
煙霧瀰漫之中,我們的身體也跟著一起變得熱騰騰的。
在湯泉一個多時辰,出來時,身上通紅。
門外婢奴都低著頭,目送龍玄凌抱著我回寢殿。
其實,妖臣不僅僅只是諫言,這些日子,我也看到了大大小小的「補品」一直陸陸續續的送來。
這對於我而言,無形之中是極大的壓力。
雖然,芸娘已經替我調理好了身體,不過,如今回想起從前,懷康寧時的不易,我總是擔心,自己無法再順利懷胎。
「夫人,你放心,無論有幾個孩子,你在本君心中,都是最重要的。」龍玄凌躺在我的身側,輕擁著我,柔聲說著。
他以為,我這心事重重,是擔心在他心中掉了分量。
我抿嘴一笑,便靠在他的懷中,閉上了眸子。
但是,一整夜,我反反覆覆的夢到自己生寧兒時的場景,被噩夢驚醒時,身旁已經空蕩蕩的了。
在寢殿內掃了一眼,發現,龍玄凌也不在殿內,起身喚婢奴進來詢問,才知曉,龍玄凌早早的就去上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