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胡說,當初,她說要帶著曦兒一起「走」,她說,她會讓我後悔一輩子,可是,我認為虎毒不食子,她好歹是曦兒的生母,必定不會對曦兒下重手,可沒想到,她真的連曦兒也捨得殺。」染澈的聲音帶著顫抖,眸子猩紅無比。
「哎呀,主子,那女人瘋了,昨夜染澈在三舍軍營,可她非覺得染澈是去找千歲了,所以到戒律閣大鬧了一場,然後便讓妖奴四處傳話,說是要帶著曦兒一起死,染澈以為是一句氣話,沒想到?」靈烏端著芸娘剛剛熬好的湯藥走了進來。
染澈連忙接過湯藥,仔細的吹涼了,一勺一勺的喂曦兒喝下。
「芸娘,麒麟莞用的是何種毒藥?」我看曦兒面色發白,嘴唇發紫,中毒很深。
「是歸天散,而且用量和麒麟莞自己的是一樣的,不過,麒麟莞的妖丹之前已經交出,而曦兒的妖丹暫時替她穩住了心脈,只是如今她遲遲不醒,只怕?」芸娘頓了頓,沒有繼續說下去。
「是爹不好,曦兒,是爹不好。」染澈的眼淚吧嗒吧嗒的滾落而下。
「染澈,你別太過自責,這件事,你也不想的。」我安撫染澈。
染澈卻搖頭:「她一直懷疑,我和千歲已經在一起了,帶著曦兒到我營帳裡鬧過數次,或許,是我把她逼到這一步的。」
「她是名門出生,自幼傲氣慣了,我同她談時,就已經發現她的本性,永沒有表面上裝的那般冷靜,只不過?」芸娘頓了頓:「只不過,那時候,我也沒有想到,她居然會做出這種殺子之事。」
芸娘凝眉,也帶著歉意。
大家的心中,都十分難受,曦兒若是真的一命嗚呼,只怕染澈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而在這種關頭,鳳卿羽也下了朝,就匆匆忙忙趕來,他先去看過了麒麟莞的遺體,然後便請求染澈,隱瞞麒麟莞投毒之事,把麒麟莞以妾室之名好好安葬了。
在妖都,罪妖不能入殮,這一點鳳卿羽也知曉的。
不過,鳳卿羽和麒麟莞關係甚篤,他把麒麟莞當做是自己的妹妹。
「莞兒雖然有錯,可是,這都是因為這些年她的際遇,先是成了罪臣之後,丟了妖丹,然後又成了妾室,如今,眼看著妾室之位也要不保,她這才徹底崩潰,染澈,我同你說過,莞兒骨子裡並非真的惡毒,只要你能分一丁點疼愛給她,她也不至於做出如此偏激之事。」鳳卿羽說著也紅了眼眸:「我知道,你和千歲真心相愛,可是莞兒也為你生了一個女兒,不要十分,一分疼愛,你都不願給,未免太過狠心了。」
「卿羽。」青岑連忙走到鳳卿羽的身旁,伸手輕輕抱住鳳卿羽的胳膊。
鳳卿羽的情緒,這才稍稍穩定了下來。
第二百六十一章隨緣
染澈點了點頭,也將此事,全部怪在了自己的身上。
「染澈,我也知你的難處,在這,我代替莞兒謝謝你。」鳳卿羽說著,衝著染澈俯了俯身。
並且,還承擔了給麒麟莞發喪的全部事宜,青岑也去前院幫忙。
我們則是守在染澈的身旁,從白天到黑夜,染澈就這麼呆坐著。
芸娘給曦兒放了兩次血,狐天醫還從九霄下來,跟芸娘討論了新藥方。
曦兒喝了新藥,醒過一次,不過就如同青岑之前說的,曦兒好似是「啞」了,張著嘴,啊啊啊的半晌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這種情況,讓染澈更加痛苦。
「夫人!」
我們大家都守在房內,原本,我已經讓婢奴去九霄,告知龍玄凌今夜我不回去了,結果沒有想到龍玄凌居然還是尋來了。
「龍君。」大家紛紛給龍玄凌行禮。
龍玄凌一揮手,示意他們免禮,然後就走到了床榻邊上,俯身親自給曦兒把了脈。
「脈象時強時弱,芸娘,你用的藥劑似乎太過於謹慎了。」龍玄凌側目看向一旁的芸娘。
「可是龍君,曦兒年幼,若是藥量?」芸娘是擔心劑量大了,曦兒受不了。
龍玄凌伸出手,朝著曦兒的腹部輕輕一摸,然後對芸娘說:「按照成妖的劑量下,麒麟王的內丹,染澈已經給了曦兒。」
「什麼?」我驚詫的看向染澈。
麒麟王的內丹,有上千年的妖力,當初賜給染澈,也是因為他要統領兵馬,有了內丹,有了強大的妖力,他才能鎮的住那些妖兵。
沒有想到,這麼重要的東西,染澈居然悄悄給了曦兒?
「請龍君降罪!」染澈立即噗通一聲就跪下了。
「起來吧,你護女心切,沒有通報,本君和安之都能理解,只是今後,你要多多修煉,否則依照你的修為,只怕壓不住那些妖兵。」龍玄凌看著染澈提醒道。
染澈立即垂頭:「是,多謝龍君提點。」
「原來是麒麟王的妖丹?這便好辦了。」芸娘低語了一聲,馬上去重新調配藥量。
「龍君,曦兒如今口不能言?」靈烏站在一側,把曦兒的情況告知龍玄凌。
龍玄凌輕輕掐著曦兒的下顎,好似是在檢視她的喉嚨。
「咽喉無灼傷,應該是被嚇壞了,暫時失語。」龍玄凌判斷道。
一聽龍玄凌這麼說,我那懸著的心,瞬間放下了一半,孩子是無辜的,希望曦兒能快些好起來。
「玄凌,你回去吧,明日一早你還要上早朝。」我見龍玄凌也坐下陪著我們,便低聲對他說道。
龍玄凌卻搖了搖頭:「本君無事,不過夫人你,氣色倒是不大好。」
龍玄凌看著我,我一愣,朝著這房間的銅鏡撇了一眼,果真,自己這氣色似乎不大好。
雖然化了淡淡的妝,如今,卻顯得有些蒼白。
「你回去歇著吧,若有什麼事,本君立即通知你。」龍玄凌望著我,眼中透出一抹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