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沒有什麼事能難的住他,可唯獨這些「小討債鬼」,讓龍玄凌頭疼不已。
「父君,沒有什麼比尋找長姐更重要的事兒,那些騎射,其實?」天穹想要趁機避過考核。
結果龍玄凌卻目光一沉:「你終日只知胡鬧玩樂,今日,本君倒是要看看,你究竟學的如何。」
龍玄凌一臉肅穆,天穹立即側目悄悄的看向我,那眼神便是在求救。
不過,這種時候,我一般是同龍玄凌站在一起的。
「不如,孃親陪著一道去吧?」天穹馬上退了一步,估摸著,是想到時候他父君教訓他時,我還能幫忙拉著點。
「那好吧。」我看著他那無辜的紅眸,有些無奈。
天穹是孩子里長的同我最像的,可也是最頑劣,最讓我費心的。
龍玄凌在他第一次上學堂時,就因為他頑劣,用鞭子教訓過他,僅僅一次,讓他徹底怕了,不敢在龍玄凌的面前造次。
「走,就算你孃親在,也救不了你。」龍玄凌說完,一把拉過了我,步履匆匆的走在了前頭。
天穹跟在身後,已經洩了氣,看來他是沒有好好學騎射。
今日,因為康寧悄悄下凡,龍玄凌這心中帶著怒氣,天祺他們只怕也要跟著一道遭殃。
來到八重的騎射場,靈珊兒他們已經穿戴著整齊的藍色學袍等候多時,龍玄凌一來,那教騎射的先生直接就讓了位置,讓龍玄凌上座。
淼空的兒子和泰先上了場,第一輪便是馬上射箭,想要射準靶心對妖來說並不難,難的是,考核時不能用術法。
而騎的馬,也都是烈馬,不好控制。
淼空自己吊兒郎當,但是,他的兒子和泰,卻極為上進,和他的舅舅青琉一般善騎射,術法也不低。
這烈馬躁動狂奔,他卻依舊舉弓射中靶心。
「哎,沒法玩兒了。」一旁的天穹低聲的嘀咕著,然後朝著我這看了過來。
我則是看著下一個是天祺,天祺是長子,也是兄弟幾個最像龍玄凌的,不僅僅是長相,就連神態,心性,幾乎都是一模一樣的。
只是,他拉弓時,我的腦海之中,卻浮現出了另一個人的影子。
第二百六十七章陰間易主
那個,被我塵封在記憶深處,至今不敢回想的人,此刻卻浮上心頭。
之所以不敢回想,那是因為只要想起他,我便是莫名覺得心疼。
這兩百多年來,我發現,龍玄凌一直在悄悄的替我調查顧少霆在陰間的情況。
只是,地府森嚴,根本就查不出半點的蛛絲馬跡。
顧少霆就好似真的從這世上消失了,無跡可尋。
隨著天祺射出精準的一箭,我的記憶卻沒有被拉回來。
在天祺側過頭看向他的父君時,龍玄凌衝著他微微點頭。
緊接著,鳳卿羽和青岑的兒子也準備上場,我卻已經無心再看,望著他們射出的一箭箭,往事如風一般瘋狂襲來。
那些原本以為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變得模糊的記憶如今全部都爬上了心頭。
「孃親,您別哭啊,兒臣未必會射歪的。」天穹見我眼眶發紅,以為我是在擔憂一會兒他會挨罰。
而天穹頻頻同我說話,也讓龍玄凌側過頭來,看向了我。
見我面色不對,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夫人?不如,本君帶你去街市上逛逛?」龍玄凌低聲說道。
我搖了搖頭:「沒事。」
「君上!」
就在這時候,青琉帶著兩個手下匆匆進了騎射場。
「是否有寧兒訊息了?」龍玄凌看到青琉,立即問道。
「回君上,寧公主,好似跌入了北冥。」青琉的一句話,讓我的心陡然就是一顫。
跌入北冥?這是什麼意思?
「公主是乘著鯤「出走」的,鯤已入北冥。」青琉沒有等我們追問,就立即回答道:「可是青鸞無法入北冥。」
「我去把她帶回來。」我馬上站起身來。
北冥,我已經去過數次,和地府的那些陰差也算是熟絡,只是希望寧兒不要在地府闖出什麼禍事。
「夫人,本君同你一道去。」龍玄凌的面色也變得極為陰沉。
「孃親,父君,兒臣也願陪同父君孃親,一道去北冥尋長姐。」天穹開口說道。
他這是一箭雙鵰的法子,一來,避開了考核,二來,他和他的長姐都有一顆好奇躁動的心,早就想去凡間見識見識了。
龍玄凌轉過頭,不過沒有看天穹,而是看向了一旁的先生:「今日,考核沒有通過的,賞皮鞭三十。」
「父君,兒臣體弱,還請父君給兒臣減輕些懲罰,否則兒臣恐有性命之憂。」天穹雙手抱拳,懇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