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衝野在日比谷圖書文化館,找一本關於律師講述自己工作或者人生的書,在閱覽室裡埋頭苦讀,最近的每一天都是如此度過,心神不寧而又渾渾噩噩。
他還是沒能向律師協會提交備案申請。自己想成為什麼樣的律師?想做什麼工作?還沒有清晰的想法。
說到底,自己只不過是不得已辭去了檢察官的職務,所以連自己是不是真的想做律師,都還沒有弄清楚。
可是沙穗已經決定年內就辭職,表達了要支援衝野事業的決心。衝野也不得不調整心態,把過去放下,抱著這樣的想法在前輩的書中尋找著能夠指引自己的話語。
傍晚,有些累了,衝野走出了圖書館。他把手插進羽絨服口袋裡,走在夕陽西下的日比谷公園裡,不知不覺朝檢察院辦公大樓的方向走去,在透過樹縫能夠看見辦公樓的地方停了下來。這樣心裡就感到滿足了嗎?還是意識到即使遠遠望著也無濟於事?自己也不清楚。不管怎樣,再這樣走下去,只會讓身體越來越冷,衝野開始往回走。
最上,現在怎麼樣了……衝野不經意間想道。聽船木說最上好像正在接受檢察機關內部調查。這也是衝野心神不寧的原因之一。不,應該說是全部。他在等待著那個結果,卻又害怕著那個結果。
衝野縮著肩膀走路的時候,感覺到手機在振動。是船木打來的。衝野站在路邊,把手機拿到耳旁。
「衝野先生,現在說話方便嗎?」
船木的聲音一反常態,聽上去欣喜若狂,衝野條件反射般緊張起來。
「什麼事?」
「最上檢察官被捕。據說今天下午最上檢察官被捕了。」
船木的話帶來的衝擊,使得衝野不由得再次掉轉頭往辦公大樓走去。
檢察廳門口,準備將移送拘留所的最上用「長槍短炮」包圍起來的記者們已經嚴陣以待,形成了一堵人牆。
最上,他在做什麼呢?
大概辯解書已經寫好,在默默地等待移送手續完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