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破碎虛空》小說信息

第七章 四大弟子(第2頁,共2頁)

字體:

傳鷹在十五歲時,以飛燕練劍,他費了相當長的日子,觀察燕子飛翔的軌跡,發覺那種弧度的飛行暗合天地至理,乃融會於刀法,十七歲便能從任何角度斬殺閃電掠過的飛燕,甚至舅父抗天手厲靈也甘拜下風。二十歲起,遠赴塞外冰寒之地,千里追蹤,搏殺了肆虐一時的幾股馬賊,南北轉戰,二十七歲刀法大成。今日驟見這出浴姑娘的背部,感受於心,沈思起來。

那沐浴清泉的姑娘驀然回首,泛紅的臉上若喜若嗔,似乎羞不可仰,又若情深似海,連傳鷹心志這樣堅定的人也不禁心神一震,幾乎要向那姑娘奔去。

白蓮珏的震驚,其實並不亞於傳鷹,不過她精擅無想##賞□女心法,表面仍是不露痕跡;她今日在此沐浴,展露肉體,無一不是巧妙安排,尤其她以背向傳鷹,一般人都會生出強烈的好奇心,想一睹芳容,就是那種渴望,會使人露出心靈的空隙,白蓮珏便趁回頭的剎那,施展出##賞□女心法,在不同人眼中,幻化出他最理想的美麗形象,乘勢入侵他的心靈,俾可以為所欲為。這是密宗無上秘法,白蓮珏運用之妙,當世不作第二人想,豈知傳鷹心靈稍為一震,便不為所動,怎不教白蓮珏驚駭欲絕,幾乎想拔腳逃跑。她不知傳鷹並不是那麼有定力,只不過他忽然勾起刀道的思索,反而助他逃過一劫。

在傳鷹眼中,在這清潭沐浴的瑤族姑娘,驟見自己這幾乎赤裸的男子,大驚之下,雙手自然地交叉護在身前,把胸前重要的部位遮掩,可是在有意無意間露出了堅挺的胸肌,雙肘抬高,更把纖細的蠻腰襯托得不堪一握,又充滿跳彈的活力。她自腹部以下,都浸在潭水裡,陣陣的漣漪中,一雙修長的美腿,若隱若現,白蓮珏輕輕擺動,整個身體散發原始和野性的魅力,更誘人的是她面上那欲拒還迎的表情,似乎是一個純潔未經人道*納倥蝗桓獍肼隳兇蛹し2鵯啻海蟮ǘ擠諾娜惹欏0琢迮浜險*大自然環境,把媚功發揮到最高境界,一待對方激發起原始情慾,自己便可藉其至亢奮時,盜其真元,這不啻比殺了對方還更殘忍。

傳鷹心神完全被白蓮珏所吸引,一點也不覺得這少女異乎尋常,只覺整個宇宙天地間,只剩下自己和這誘人的美女,可以暢所欲為,他已感到有股強烈的慾望,要把這少女壓在身下,恣意輕薄和佔有。傳鷹在追殺馬賊於千里大漠時,也曾逢場作興,和不少美女有肌膚之親,可是每一次高潮過後,總有一種無奈的寂寞和孤獨,只想一人獨眠,這種快樂背後所帶來的感受,令傳鷹放棄了性慾上的追求,認為那只是剎那歡娛,缺乏一種永恆的價值,不值一哂。近年他轉而修習煉精化氣之法,收起凡心,但在白蓮珏的##賞□女妙相下,突然把持不住。

轉眼間,一個赤裸的女子肉體和另一個幾乎赤裸的男性肉體已緊貼在一起,未幾,傳鷹深深進入了白蓮珏的玉體內,白蓮珏心內大喜,急運無上##賞□女心法,自己便如無邊大地,把天上降下的雨露,無窮無盡地容納。傳鷹突覺不妥,整個人的精氣神,有如一隻脫韁的野馬,似欲隨著自己的渲洩,要離體而去。其實傳鷹有這點靈明,遠勝白蓮珏以往大多數的裙下之臣,那些人在慾海中欲仙欲死,那還記得元陽洩出呢?傳鷹現在仍是處於非常危險的境地,隨時會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此刻欲罷不能,在白蓮珏的全力##穋□取下,他連推開她也力有不逮。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他記起戰神圖錄第一至第三幅圖,在第一幅中,戰神穿越九天,向一個火球撲下去;第二幅是戰神從火球中穿衝而出,化為一陰一陽兩股氣旋,衍生出大地的樹木花果、魚蟲人獸:第三幅畫中有一個大圓,一男一女交體相纏,迴圈不息,下方寫著:「一闔一開,至陽赫赫,至陰肅肅,生機在息機之中,生氣在息氣之內。動者固不可自封,不動者亦不可自棄,彌久彌芳,大凡行功到無味時,滋味必從此出,天之為天,非陰極則陽不生,物窮則反,道窮則變,無路可入處,方有入。」傳鷹在此危急存亡的剎那,忽然將這個第三幅圖,從自己的切身處境裡,瞭然明白,進入大歡喜的境界。

白蓮珏只覺剎那間,傳鷹整個人的精氣神,隨著他的渲洩,徹底如狂流入海般,貫注入自己的體內,心下狂喜,忙運起以陰化陽大法,希望能盡為己用,但很快便震駭莫名,原來傳鷹元陽洩盡之後,突然間他身體生起至陰之氣,至陰之氣盡洩,又回覆至陽之氣,生生不息,自己只是他胯下的健馬,專供他策騎之用,尤有甚者,她心下不能升起半點恨意,還充滿了無限的愛,陷溺在愛的大海里,身體內真氣無增無減。

久久,傳鷹才發出一聲長嘯,離開了白蓮珏的嬌軀.知道自己身體內陰陽二氣,巳達迴圈不息之境地,無邊廣闊,再也分不開是陰是陽,天地不外一太極而已。傳鷹道心##鷲□境,又精進一層。

白蓮珏躺在清潭邊,白皙的嬌軀無限誘人,她閉起雙目,長長的睫毛在陽光下閃爍發亮,她知道自己已永遠失去作為傳鷹對手的資格,而她的失敗,亦會讓她一生飽受單思之苦,使她淪為被征服者。

傳鷹並不多言,他和這美女,建立起一種超越語言的深入瞭解,他盡心地看著這眼前動人的肉體,希望能在腦海印下深刻的印象,變成自己精神上的財產。

八師巴和宋天南,赫天魔及鐵顏三人,在離他們十里的一個小山崗上默然肅立。

八師巴神色不變的道:「蓮珏失敗了。」

其他三弟子一齊動容,心想以白蓮珏的無上##賞□女妙法,也無所施其技,此人心志之堅,實有重新估計的必要。

卻不知傳鷹雖勝,卻是置之於死地而後生,利用物極必反的原理,不是擊敗,而是化解了白蓮珏的##賞□女魔功,從而達到體內陰陽互生的領域,功力更上一層樓。八師巴預言傳鷹得睹戰神圖錄必成心腹大患,確有先見之明,而他召來四大弟子,也令他穩操勝券。

八師巴道:「天南阿顏,你兩人聯手威力,舉世無雙,可在東頭渡橋上擊殺此子,天魔你在側監視,他若能僥倖逃出,即追蹤加以搏殺。」八師巴決定速戰速決,以雷霆萬鈞之力,一舉斃敵。他自重身分,決不肯與他們聯手合擊,大見宗匠之風。

東頭渡橋是千里崗八大奇景之一,位於千里崗的東端,渡橋長二十五丈,橫跨踞虎嶺和望月峰兩座崇山之腰,下臨滾滾衝下的千里崗急流,形勢險要,過得此橋,沿山路下行東二十里,可抵達千里崗另一著名奇景「空山靈剎」,也是千里崗急流必經之地,再東行四十餘裡,便踏入##訣□西省,杭州在五日馬程之內,若由陸路往武昌,沿長江而上,可望縮短兩日路程。

六月十六日酉時,日正西沉。

傳鷹來到索橋前。心靈間驚兆紛現,他感到前後有兩股至強至大的力量,正深沉地等待自己踏上索橋,這兩股殺氣,森嚴峻險,必為當代高手,推算以自己現時的功力,雖能穩殺其中一人,可是在兩大高手夾擊之下,自身必然不保,況且敵人選擇這樣別無退路的險境,自有其理,自己貿然踏入對方布成之局,兇險可知。

傳鷹身穿緊身短褲,裸露出雄壯的上身和大腿,背上縛著厚背刀和載有嶽冊的鐵盒。他身後遠處伏著西陲聞名色變的殺手鐵顏,前面靜待的是漢人高手宋天南,只要他踏上索橋,即加格殺,誰知傳鷹心靈已生感應。

傳鷹大喝一聲,抽出背上厚背刀,一刀劈在索橋的扶手上,這一刀何等威猛,粗索應聲而斷,整條索橋卻不見任何晃動,首先是因為這一刀速度鋒快,斷索時不發震力,其次這扶手的粗索,只是數十條粗索的其中一條,並不能影響整條索橋的安全。閃電間傳鷹第二刀猛又劈落。

索橋另一端一條人形電疾飛來,手中帶起一道劍氣長虹,踏著索橋上的木板,驚天動地一劍擊來。另一邊的山嶺中,也飛身撲下一人,手持鐵矛,一步一步向傳鷹走來,看來似乎很慢,轉眼已迫入三丈範圍,一股殺氣疾湧而至。他們當然不可能讓傳鷹劈斷索橋,形成不能聯絡的局面。

傳鷹夷然不懼,一聲長嘯,激起強大絕倫的鬥志,手中刀光暴射,幾乎不分先後地同時擊在宋天南刺來的長劍和鐵顏的長矛上,硬生生將兩人震開:宋大南被迫退回索橋的另一端,可是傳鷹刀氣依然如潮水一陣陣洶湧而來,不得已再往後連退十餘步,站在索橋的中心,劍光遙指傳鷹,抵抗他驚人的刀氣;鐵顏鐵矛刺出,矛未至殺氣破空而來,只覺敵人的護身真氣強大驚人,鐵顏大吃一驚,他本以為宋天南能化去傳鷹部分實力,怎知事實卻不然,敵人正在全力對付自己,一聲大震,連人帶矛給傳鷹劈飛至三丈開外處。這鐵顏一生決戰無數,甚是了得,反而激起兇厲之心,持矛擺開架式,準備發動驚天動地的第二擊。

傳鷹蹲身坐馬,長刀高舉過頂,在斜陽下閃爍生輝,暗慶能引出敵人,爭回主動,否則以此二人適才顯示的實力,在橋上夾擊自己,必無倖免。他施展體內陰陽互易之法,先以至陰之力,擋了宋天南一劍,跟著至陰轉為至陽,化解了鐵顏的矛,陰陽自然流轉,一點也沒有因真力耗費而出現不繼的現象,這全是拜那清潭沐浴的美女所賜,立時派上用場,否則只能落個兩敗俱傷之局。

就在此時,傳鷹忽然發現了一個令人震駭的現象,靈敏的聽覺告訴他,左右兩個敵人正用同樣的速度和節奏在呼吸。傳鷹心念電轉,猜到敵人有一種非常奇怪的合擊術,除非能迅速殺死其中一人,否則以剛才兩人所顯示的絕世功力,最後頂多是落得與敵偕亡的結局。目下已勢成騎虎,只要稍有避讓,敵人會因氣機牽引自然出擊,加速自己敗亡之勢。

宋天南和鐵顏開始移動,他兩人踏著不同的步伐,宋天南踏下的是索橋木板的聲響,鐵顏踏下卻是石聲,每一步踏下剛好是夥伴腳步聲的間隙處,做成一種奇異的節奏,配合籠罩傳鷹的漫天殺氣,像漁翁收緊魚網般,一步一步向傳鷹迫來,換了是一般的高手,在這兩人的壓力下,早已發起瘋來。

傳鷹岩石般堅定,強壯的肌肉顯示出無限的力量,在太陽餘暉下閃耀生光,長刀高舉過頭,強大的殺氣橫亙在橋頭。

當迫近傳鷹一丈內時,兩人絕無先後地同時暴喝,聲音便如一人所發。鐵顏鐵矛由下標上,直取傳鷹咽喉:宋天南劍化青光,飛身躍起,向傳鷹頭頂插下。

傳鷹大喝一聲,矛劍及身時,躍上半空,背向鐵顏.鐵顏長矛閃電擊中他背上鐵盒,傳鷹在空中噴出一口鮮血,借那一矛之力,一刀向宋天南擊去,刀劍相交,長劍寸寸碎斷。宋天南知道傳鷹以絕世奇功,將鐵顏畢生功力所聚的一擊,轉嫁到他身上,加上傳鷹本人的蓋世神功,自已不啻同時受兩大高手的聯攻,大駭之下,運起八師巴所傳逃命之法,整個人蜷伏如龜,肩上血光一現下,宋天南有如一個大球向後滾去,一路口中鮮血狂噴,勉強借這龜縮大法,化去那必殺一刀,拾回性命,不過說到要再動手克敵,卻是休提。

鐵顏一矛刺在傳鷹背上的鐵盒,心中狂喜,滿以為自己這疾比迅雷的一擊,無論敵人有何種功力護體,也將立斃當場,豈知一矛刺上鐵盒,驚覺矛尖所觸處不但沒有絲毫鐵質的感覺,反而軟如棉花,自己全力的一擊,被傳鷹以陰柔之力化去,彷如泥牛入海,鐵顏大喝一聲,第二矛緊接刺出。

傳鷹以至陰至柔之力,吸取了鐵顏無堅不摧的一矛,再將其一矛之力,轉化為至剛至陽之力,運刀將宋天南殺得重傷落荒而逃。但他雖能轉化了鐵顏一矛,卻仍未能化去鐵顏那一矛的殺意,即時受了內傷,幸好當時噴出了一口鮮血,化去了瘀滯,內傷大為減輕,不過對生死決戰,卻有決定的影響。這時鐵顏的第二矛攻至。

鐵顏只見敵人的刀勢在自己矛尖前極小的空間內迅速移動,一下子刀背撞上自己的矛尖,強大的力量把自己向前一帶,幾乎要衝落索橋下的急流,大驚之下,硬是抽矛後退,同一時間,傳鷹長笑一聲,躍出索橋,快箭似的投向索橋下的急流。

傳鷹下墮了十餘丈,突然一條長達二十丈的長索從宋天南那邊岸上凌空飛來,直往傳鷹腳上捲去。這時傳鷹頭下腳上,仰頭一望,對岸一個苦行僧模樣的天竺人,正揮舞這條長索,急忙縮腳,打了個勒鬥,變成頭上腳下。長索靈蛇般一收一放,整條長索貫滿真力,箭也似的向急墮的傳鷹刺來,這時傳鷹又下墮了丈餘,那索橋已顯得很遙遠,傳鷹大喝一聲,長刀閃電劈在長索尖上,全身一震,鮮血狂噴而出,直朝橋下急流墮去,沒頂不見。

赫天魔在傳鷹一刀擊在索尖時,胸前如受雷擊,霍然向後疾退五步,也張口噴了一口鮮血,他仗著自己在實地運功蓄力而發的優勢,佔了點便宜。他身為天竺的武學宗匠,不屑與人聯手對付傳鷹,所以待傳鷹跳落深澗時,才以運索秘技,務求一舉在半空斃敵,豈知敵人功力高絕,雖身在半空難以借力,仍能擊索傷敵,心中駭然,不過他心志堅強,絲毫不感氣餒。

赫天魔長嘯一聲,躍出高崖,也投往那五十丈下的急流,銜尾追去。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