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月西落,天已曉白,日將升起。
忙碌了一晚的惡魔伯德興奮而又疲憊的回到了旅館。
在這裡還有惡魔伯德的一件東西,那是一個可愛的少年,那少年有著如夜空一樣黑色的頭髮和同樣黑色的眸子,多麼邪惡的顏色啊。如果相處的時間更長的話,伯德覺得自己或許會喜歡上那個有禮貌,而且膽小的少年也說不定。
他可是屬於我的。帶著他回地獄嗎?不,當然不行,那少年根本沒有自保的能力,不論是在那裡,他都不過是個累贅,一個包袱。深淵可不是遊樂場,而且自己也沒有帶孩子的心情。更重要的原因是,那孩子現在是這個城市唯一的活口。只有殺了那個孩子,才算是屠滿城盡,一個不留。
只要有一個人類活下來了,那就會是自己榮譽上的汙點。比起那個少年,伯德更加喜歡完美的記錄。
當伯德回到房中的時候,少年仍然躺在那裡,彷彿爛泥,渾身癱軟。
對於這一夜的狂歡來說,這裡既是,也是終點。
少年不可能逃跑,伯德在離開之前送給了少年一個「虛弱術」。與人類中的半吊子法師施展的虛弱術完全不同,伯德的虛弱術可是深淵的惡魔的詛咒。就算自己不殺他,這少年今後也無法依靠自己站起來了。這可憐蟲一輩子都會如同爛泥一般的躺著。
或許這樣也不錯,比殺了他要好。「痛快的殺戮是一種仁慈」。不過已經忙碌了一夜的伯德已經沒有了玩耍的心情了,只想快快給巴爾一個仁慈。
「哎,真可憐,閃躲都做不到,看這樣的人太沒有意思了。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畢竟只是個螻蟻般的人類。」
伯德舉起了大劍,又放下了,他覺得用自己的寶劍去砍這樣的人簡直無趣極了,對方甚至連尖叫都做不到。於是他不再仁慈,伯德決定換一種方法來殺死巴爾,他拿出了一顆寶石,那寶石中封存著巴爾父親的靈魂。伯德念動咒語,開始施法。
「奪魂術」對於像伯德這樣惡魔來說,也是一個高難度的法術。這法術能把人的靈魂生生的從身體中撕扯出來,而不對靈魂造成絲毫傷害,而最妙的是,「奪魂」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它往往會持續幾十分鐘,在這幾十分鐘裡,受術者會體會到前所未有的痛苦,那是靈魂的撕扯與折磨。
巴爾躺在地上猛烈的顫抖著,每寸皮膚都在跳動著,血液彷彿在他的體內燃燒,還有那靈魂的撕扯,他的嗓子只能發出嘶啞的慘叫。
沒有人能夠想象這樣這是怎樣的酷刑,在這樣的痛苦之中每一秒鐘都恍如十年一般漫長,活著本身成為了最大的折磨,如果巴爾現在還有一絲力氣的話,他會毫不猶豫的咬斷自己的舌頭。
太陽終於升起了,一道灰影從巴爾的身體裡被抽出,吸入到寶石中。
「感謝我吧,小蟲,你又能和你父親團聚了。」伯德掏了掏耳朵,在清晨的光芒中轉身離去,前往下一個城鎮。
「你他媽的算那根蔥?也敢叫我小蟲?有種再說一遍?」
一人從朝陽之中站了起來,在他的身後,是破碎倒塌的牆壁,以及在清晨微風中搖晃的餘火。
惡魔伯德驚訝的轉過了身子,那個人的陰影被朝陽拉著很長很長,他的影子把伯德籠在其中。
彷彿是一個預兆。不好的預兆。
巴爾就站在惡魔的面前,他又站了起來!
這不可能!
惡魔伯德急忙掏出了寶石,他仔細的檢查了一番,沒有絲毫問題,巴爾的靈魂確實被囚禁在寶石中。
那麼現在站在自己面前的又是誰?或者說,是誰在巴爾的體內?惡魔伯德的心中充滿了疑惑。
但隨即他就把這些疑惑統統拋開,既然不明白,那就抓住研究研究吧。
伯德本以為晚會已經結束,現在卻響起了插曲。
惡魔開心的想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