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聽起來很可笑,似乎是不可能的,但是現在巴爾每天看到就是這些,他人群中穿梭,抬起頭就看到密密麻麻的建築,剛到印記城那會兒滿腦子的問號和「不可能」已經逐漸遠去了,這並不是因為巴爾瞭解了這裡的奇異,而是他習慣了,多元宇宙裡一直有一部分人認為人類是宇宙中適應力最強的生物,這也是不無道理的。
頭頂的霧氣越來越濃,不一會兒,雨水從空中落了下來,雨水帶著空氣中的汙垢落在地上,流入下水道之中,洗刷之後,空氣中的味道要稍稍的好聞些。
在雨中巴爾一邊推著小推車前行,一邊回想起三個月之前的那次戰鬥。
在那一次戰鬥的最後時刻,惡魔向著蚩尤或者是向著自己靠了過來,白骨從惡魔的身體裡刺出,伯德想用他自己的骨頭刺死巴爾。
如果在那個時候巴爾還是巴爾,那麼巴爾就完蛋了。但是在那個時候巴爾並不是巴爾,掌控他身體的傢伙是另外一個了不得的人,或者是一個神,或者是個惡魔。不管是什麼這都沒關係,重要的是他的名字叫蚩尤。
蚩尤輕鬆的閃過了惡魔的攻擊,同時割下了惡魔的頭顱。只不過那時蚩尤沒有注意腳下,他帶著巴爾的身體走進了惡魔開啟的那扇用來逃跑的位面之門,而惡魔則死在了那座小鎮中。
惡魔開啟的位面之門,正是通往印記城的。
敵人被打敗後,蚩尤的精神也如同潮水一般退到巴爾心靈的深處,只遺留下了巴爾那具殘破,疲勞的身體。蚩尤就如同劇烈運動後的老爺爺,每天僅僅只能在巴爾的精神深處有氣無力的和巴爾打個招呼,便又縮回到精神深處去沉睡。
於是巴爾就這麼被遺留在了印記城,他無法離開,或者說他不敢離開,這裡是萬門之城,有無數道位面之門等著你去開啟,唯一的問題就是,你不會知道那扇門是通往哪裡的。最穩妥的方法是先在這裡活下來。
若想生存,就得工作。這句話在哪裡都是真理。不論是在地球的神州上還是在穿越後的魔法世界中,巴爾現在成為了印記城裡一名偉大的勞動者,他的工作就是每天把印記城中屍體搬到停屍房。
巴爾現在成為了一個收屍人。
收屍人並不是一個光彩的職業,即使在這個奇特的世界中也是如此。但是巴爾沒有太多選擇,他雖有一個祭司父親,但卻缺乏信仰,無法使用任何神術,但凡是曾經在中國度過了九年義務制教育,受著馬克思與孔子的薰陶長大的少年都是如此。更不要提專業技術與手藝了,巴爾上輩子在大學裡學習的是可悲的電腦專業。
所以縱然巴爾有著一定的魔法技藝,但是在殘酷的就業壓力下,現在也只能選擇去賣一把苦力了,好在停屍房長年招工。
雨水使得路上的行人少了一些,這也讓巴爾的行程更加輕鬆。
巴爾正推著印有萬亡會標記的小推車前往鬧市區,在那裡有一堆屍體等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