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裡你總能聽到運屍小車發出的讓人毛骨悚然的「扎扎」的聲響,各種各樣的人在工作,有一些傢伙會顯得比較特別,比如巴爾對面的一個,僅僅看那傢伙的樣子就知道他一定很渴,他面容乾枯,身體乾癟,眼睛空洞,行動遲緩。他是一具乾屍。
「嗨!巴爾。」乾屍對著巴爾揮了揮手。
「嗨!好久不見。兄弟。」巴爾的笑容有些僵硬,他忘記了這乾屍是誰了,多半是自己的工友。
「噢,等等,你叫我兄弟?」乾屍攔住了巴爾問道。
「怎麼?不對嗎?」
「確實不對,我生前可是個女人。」乾屍認真的說道:「我想你是忘記了我的名字了吧,你這滑頭,我再告訴你一次,如果下次你還是不知道,噢,那你可真是太失禮了。我是凱特琳。」
巴爾確實忘記了她的名字,但是誰又會記住一個屍體的名字呢?死人總是費勁心機的讓人們記住她,他們把自己的名字刻在岩石上,希望世上的人們永遠不要遺忘自己。但是大部分人生前就默默無名,死後便立即被人遺忘,即使她從墳墓中爬出來對人說「嗨」,其他人也會這麼說「看!一具會動的屍體!」而不是說「看!某某在對我們說嗨呢。」
無論他們怎麼做,也很難改變被遺忘的事實。
但是巴爾不會這麼說的,至少不會當著一個乾屍的面這麼說:是的,我忘記了你。有些謊言對雙方都有好處。「哦,當然,凱特琳,這麼美的名字我怎麼能忘記。你生前一定是個美女。」
「當然,豔麗無比。那時候我還有豐滿高挺的rx房,不論遇上誰我都不必特地對他說‘嘿,我是女人,所以別叫我兄弟。’可是現在……」
說到這裡,兩人同時向著凱特琳的胸部看去,那裡同她身體的其他部分一樣乾癟。
「現在我這個樣子很難區分我的性別吧?」凱特琳的樣子看起來有點沮喪。
「噢,不,不。看它的樣子,我就能想象到你當年的rx房。唔,它一定有著美麗的形狀,柔軟可愛,波濤洶湧,如果哪個男人能親吻到凱特琳的rx房他一定幸運透了。還有你的嘴唇。」說到這裡,凱特琳咧開嘴笑了,乾屍沒有牙齒,所以她露出了一個巨大的黑洞。黑洞上下依稀能夠看到嘴唇的痕跡。「哦,一定很是美麗的嘴唇,有著玫瑰的顏色。」巴爾只能開始發揮想象力。
「你的嘴可真甜,我開始有些喜歡你了。小壞蛋。」
凱特琳用她那乾癟的手指在巴爾的胸口繞圈圈,而巴爾只能僵硬的站著,猛咽口水。
「想要成為那個幸運的男人嗎?」凱特琳問道。
「什麼?」巴爾驚叫道。
凱特琳伸出了舌頭添了添嘴唇,這個動作讓巴爾毛骨悚然。
「我是說,如果你想親吻我,我不會反對的。」隨後凱特琳靠近巴爾,耳語到:「我身體的任何地方,只要你想要,我就會為你開放。」
巴爾幾乎要癱瘓了,他慌張的說道:「那個,那個你還有什麼事情嗎?我想我,我想我有點事情。很遺憾,但必須離開……」
凱特琳突然間嚴肅了起來:「是的,你看我,死後大腦都乾癟了,記憶力越來越差了,或許是有蟲子鑽了進去,真倒霉。你確實有些事情要馬上去辦。‘他’又來找你了,就在你的房子裡。把運屍車交給我把,你該回家了,可別讓‘黑袍人’久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