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爾明白,作為巫妖的海克福德是一名控法者,他控制的是最為神奇同時也是最為難以預測的法術。一名法師根本不需要如同一個盜賊一樣躲避在陰影之中。
對於一名控法者有很多種方法能讓自己的敵人看不到自己,最簡單的方法就是隱形術。
但隱形術這個法術並不是完美無缺的,它只是讓你的身影消失在所有人的眼中,而不是讓你真正的消失,所以對自己施展的隱形術的法師只是看起來好像是消失了,事實上它依然站在那裡,只是無法被肉眼看到。
巴爾知道怎麼對付隱形術,他瞪大了眼睛,豎起耳朵,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四周。
一些微小的痕跡就能暴露出施法者的位置,一個腳印,一聲輕微的咳嗽,或者衣服的磨擦聲,什麼都好。
但海克福德什麼聲音都沒有發出,空曠的場地上只有巴爾一人緊握著長刀,緊張兮兮的左顧右盼,彷彿是一個對著城堡院子與地面有意見的白痴一般。
過了好一會兒,敵人都沒有露出一絲痕跡,現在巴爾知道自己遇上麻煩了。要麼是巫妖早早的就逃走了,他只是留下了一個幻影在這裡虛張聲勢,要麼就是巫妖比自己更加老練,他只是耐心的站在某處角落裡一動不動,如同獅子潛伏在枯黃的草叢中一樣,等待著時機做出那必殺的一擊。
後者機會更大,而如今這樣的對峙對於巴爾來說卻是劣勢,長時間的精神高度集中必然會導致身體的疲勞,一旦疲勞就會出錯,而一旦出錯,那麼等待巴爾的可能就是巫妖蓄謀已久的最為凌厲的一擊。
「不出來是嗎?沒關係,我會讓你現形的。」巴爾說著,向著一處空曠地踢起了一捧黑色的碎石。
隱形術只能使你看不到他,但是你卻能通過其他的方式看到敵人,就像你無法看到風,但是卻能通過樹上葉子的擺動看到風一般。
碎石很正常的飛起,落地,滾動。並沒有遇上任何無形的障礙物。不在這邊,那就換一邊。
巴爾陡然扭過頭吐了一大口唾沫,唾沫同樣很正常的飛起,落地。
「你也不在這一邊,沒關係,慢慢來。我們有的是時間。我總會讓口水飛到你臉上的,你這死巫妖!」
似乎巫妖也覺得這麼下去他遲早會被巴爾的口水給吐到,所以巫妖行動了。
從巴爾的背後,在遠離馬廄的一個角落裡,咒語聲陡然的響起。
巴爾頭也不回,他如同一隻彈簧一般,在一瞬間整個身子向著發出聲音的地方倒刺而出,化作了一道灰影,就像一道離弦的箭一般衝出。巴爾的速度實在太快了,巫妖根本沒有機會完成他的咒語。
巴爾的長刀向著咒語聲發出的空氣猛刺而出,巫妖應該就隱藏在那裡。長刀毫無阻礙的直刺而過,穿透空氣,彷彿刺入乳酪一般的刺入到了牆壁之中,但什麼也沒有刺中,手上沒有意料之中的感覺,空氣中什麼都沒有,巫妖竟然不在這裡。
但咒語聲確實在這裡?怎麼會?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該死,是幻音術?不,這是該死的傳訊術!
閃念直接巴爾就明白過來了,他咬牙回頭,果然看到了巫妖的身影在小院子的另一側緩緩的從空氣中顯現出來。
真是完美的魔法戰術,就算是作為敵人的巴爾也不得不暗自讚歎。如果巴爾站在院子的正中間,那麼不論巫妖躲在院子的那個地方開始詠咒巴爾都有足夠的時間衝上去將其砍翻在地,並且打斷其咒語。但是一個默發(默發:高深的法師使用一些簡單的法術時候掌握了一些技巧,他們不需要詠念出咒語,只在心中詠念就夠了。這就是默發。)的「傳訊術」就能改變這一切,所謂的傳訊術就如它的名字一樣,是用來傳遞資訊的法術。它可以把一個人的輕聲的話語傳到另一個地方,巫妖就是利用這一點把他的咒語聲傳到了院子裡距離他最遠處,誤導了巴爾。
聰明的傢伙,但這還不算完,巴爾猛的蹬牆,拔出長刀反身衝出。他以更快的速度像著巫妖電射而去,他的速度變的更迅速,那一瞬間,巴爾的身影化作了一道流光直衝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