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就是這個。」牧師急忙點頭附和,但他隨即卻又呆了一會,這才問道:「那我們應該從那裡開始繼續婚禮呢?」
茱蒂不耐煩的說道:「當然是從被打斷的敵方開始。」
「打斷的地方麼?好的,好的。這就繼續。」牧師清了清嗓子,這才換上了一副正常的,公式化的牧師口吻說道:「現在,有兩位新人即將在這個神聖的婚禮中結合到一起。如果有任何人能夠有正當的理由證明他們的結合不是合法的,或者對於這對新人的結合有異議,請現在提出來或請永遠保持沉默。」
剛剛說出不同意的人現在已經永遠的保持了沉默,里昂的屍體現在還淌著鮮血站立在這對新人的身後,現在這局面誰又會那麼不長眼站出來說不同意呢?貴族的力量雖大,但那不過是權勢的力量,這力量也只能是在他們回到領地之後才體現得出。戰士們雖然憤恨,但那憤怒也只是衝著巴爾而去,至於國王會與那位姑娘結婚,這種事情也只有那些大人物會去操心。
所有的人都緊閉嘴巴,這一刻整個白堡都保持了沉默。
茱蒂看著默默無聲的人群,剛剛舒了一口氣,就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不同意!」巴爾大聲的說道。
「什,什麼?」牧師驚慌的喊道:「我的天啊,又來一個!」
「沒辦法。」巴爾攤開了雙手聳了聳肩說:「本來我早就想說這句話了,但被這死人搶先了,不得已只能等到現在才說。」
巴爾口中的死人自然是剛剛被他隔開喉嚨的黃金獅子里昂。
「巴爾!你這混蛋!」不知是因為生氣,還是因為害怕,或許兩者都有。就連長劍掠過耳邊髮梢都能巍然不動的茱蒂這一刻變得臉色煞白,她再也不能保持風度,對著巴爾大聲的質問道:「該死的,巴爾你到底想要幹什麼!開玩笑也該有個限度。還不給我退下。」
「你叫我退下?」巴爾笑著反問道,這笑容中蘊含著讓茱蒂心驚膽顫的危險,現在茱蒂已經能從這笑容中明確的讀出了一個性息,那就是:自己已經失去了對魔鬼的控制了。
作為一名女妖,沒人比茱蒂更瞭解一個魔鬼的可怕,縱然是將魔鬼控制在手中都要小心翼翼的去對待,何況是像巴爾這樣的口頭同盟關係。
縱然茱蒂肚子裡有著巴爾的孩子,但如果想僅僅依靠這個就控制住一名魔鬼,還是太過天真了呢。
巴爾卻不會去在意茱蒂是怎麼想的,他獰笑著說道:「剛才是你讓我退下的吧,你以為你是誰?竟然膽敢這麼和我說話,你也能命令我?」
茱蒂毫不畏懼,她挽著國王的手說道:「我是國王的妻子,法蘭國的王后。我當然能命令你。巴爾,你到底想要什麼?你現在又到底實在做什麼?如果你還沒有失去理智,你就好好的想一想吧,你這麼做到底又能得到什麼好處?」
前面的話語茱蒂是在強調自己即將得到的身份與地位,而後面的話語則是赤裸裸的利益引誘,茱蒂話語中的意思很明確,你想要什麼就直說,只要現在別搗亂。
但巴爾卻沒有理會茱蒂,他搖了搖頭說道:「你太小看我了,那些東西不是我想要的。」
茱蒂雙眼微微的眯起,是的,巴爾已經超出了她的控制了。最奇怪的是,巴爾他卻又沒有瘋掉,那麼他到底想幹什麼呢?阻止自己的婚禮他又能得到什麼呢?茱蒂百思不得其解,這樣做並不符合巴爾的利益啊,他不該這麼做的。
但茱蒂也知道,面前的魔鬼並不會好心的為自己解除困惑,所以她現在也只能先下手為強了。
「呵!就算你能騙的了我,你難道認為你能騙的了人民嗎?」茱蒂大手一揮,側身站立,讓出了在她身後那茫茫的人海。茱蒂昂首看著巴爾,大義凜然的說道:「在我身後的可是成千上萬的民眾,他們是香謝麗爾城的居民,更代表著法蘭王國的人民。你今天阻止我與我相愛的人結婚,阻止我成為王后。難道你想讓國王贏取那個女人嗎?」茱蒂的手猛然抬起,指向了「國王之手」稱呼的大首相說道:「難道你要國王去娶大首相的女兒嗎?難道你想讓國王徹底倒像大貴族,說!那些貴族到底給你了什麼好處?是什麼讓你成為了那些貴族的走狗!」
「這……」巴爾尷尬的抓了抓頭,這就是所謂的扣帽子了吧。不愧是幹革命的女妖啊,對於扣帽子,將敵人打成反動派這些招數是這麼的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