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爾突然停了下來,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然後才對著兩名黑暗精靈說道:「我們換個地方說話吧,城市深夜黑暗的小巷之中可不是說話的地方。」
直到回到了「多毛熊」旅店之中的房間裡,巴爾在施展了隔音結界之後才繼續了剛才突然中斷的話題。
「這世界之上有一種力量叫做秩序,」巴爾隨手從行囊之中拿出了一瓶酒,這瓶酒是巴爾從大律師瑞恩斯坦家裡離開的時候順手帶上的,當然這是不過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所以巴爾很自然的忘記把這件小時前告訴這瓶酒的原主人瑞恩斯坦。
巴爾用小指頭的指甲輕鬆的刺入到了酒瓶的軟木塞之中,輕輕的一拔,嘣的一聲就把軟木塞給拔了出來。
這是一瓶帶著琥珀色的矮人烈酒,巴爾為自己倒上了一小杯之後才繼續說道:「我剛剛說了,這個世界之上有一種力量,被稱為‘秩序’,這種力量你看不到,摸不著,但是它確實確確實實的存在著的。你們是黑暗精靈,所以不太清楚,但幾乎所有的上層魔鬼都相信著在冥冥之中有著這麼一種力量,這力量那兒都沒有,卻又存在與每一個地方。」
「那兒都沒有,卻又存在與每一個地方?」沙娜恩眨了眨眼睛,決定說出她的真實感受:「大人,你不是在說胡話吧?酒您還沒喝呢,不會聞著烈酒的味道就醉了吧。」
伊蓓絲則是用她僅有的一隻眼睛瞪了沙娜恩一眼,說道:「大人,對於魔鬼我們並不是很瞭解,而且您的話語確實太過高深了,能說的簡單一點麼?」
「簡單的說,」巴爾這麼說著,又為自己添上了一些酒,說道:「看到沒有,為什麼我倒下瓶子,酒就會向下流淌出來呢?為什麼酒是向下流呢?而不是飛上天,或者在空氣之中橫著流淌之類的?為什麼會有白天黑夜?太陽月亮?為什麼在人間有著春夏秋冬?這些東西就在你們的眼前,而你們卻從來看不到,事實上這個世界,這個多元宇宙,從天空之中日月星辰所執行的軌道,到世界上的社會規則,所有的一切都是按照各種規則行走著,所有的事物都在一種井然的秩序運轉著,前進著。就像是機器上的齒輪一樣。」
「聽大人這麼一說,我想我似乎明白一些了,」伊蓓絲單手託著下巴點了點頭說道:「我似乎聽人說過魔鬼與惡魔的血戰就是因為‘秩序’與‘混亂’的衝突。」
「是的,確實有這麼一種觀點,」巴爾說,「不過更多人包括我在內認為這不過是因為觀念上的根本衝突。」
「但是這一切和我們又有什麼關係呢?」沙娜恩問道:「我們只是來救人的,和秩序混亂什麼的有關係麼?」
「當然有關係,」巴爾說道:「因為世界上有著一種力量被人們成為秩序,這種力量你雖然看不到,但是卻是十分強大,現在我們能不顧一切的將這座城市夷為平地,但是這之後我們會得到什麼呢?一時的快意之後我們摧毀了這一切,所有人都知道黑玫瑰騎士團與地獄和邪惡生物有著不同尋常的關係,那時候就不會事一些地下勢力聯合起來反對黑玫瑰團了,所有的生物都會主動的反對這個團體,那時候黑玫瑰團在人間將會寸步難行。」
而且真要是到了那時候,黑玫瑰團也就失去了它應有的價值了,黑暗精靈缺少耐力,他們那纖細的身體並不適合在戰場之上進行長時間的戰鬥,在血戰之中黑暗精靈不過是高階一點的炮灰而已。
巴爾可不想讓自己親手培養的一群美女變成炮灰一般的角色,而且這裡可不是一般的地方,這裡是法里斯的地盤,眾神之中他是掌管正義與法律的神靈。但在這個世界之上沒有利劍你又怎麼能證明自己的正義呢?所以作為神靈的法里斯同樣有著最為鋒利的利劍,現如今這位神靈的利劍已經深深的刺入到了地獄的第三層,同時他們還有一部分在惡魔的老家叫囂著要洞穿無底深淵。
是的,天使軍團就是法里斯的利劍,他們用殺戮與征服在地獄與深淵之中講述他們的正義。
對於這樣的神靈巴爾可不想去招惹,畢竟巴爾只是一名魔鬼而已,或許當巴爾成為領主之後不會懼怕神靈,但是現在巴爾可不想為自己招惹上不必要的大麻煩。
「而秩序卻是公平的,」巴爾將杯中的酒一口飲盡之後咧了咧嘴,矮人喝的酒果然猛烈異常,不過這感覺卻讓巴爾覺得好的不得了,於是他又給自己滿上了一杯之後說道:「我們如果貿然打破一切規則與秩序,那麼迎接我們的只能是更加猛烈的,而且是不可知的報復。你沒看,如果酒不是順著杯壁向下流我現在倒酒都不知道應該怎麼倒了。所以我們應當尊重秩序,瞭解秩序,同時去利用秩序。就像是我現在倒酒一樣,就像是對於法律一樣,就像是我說的,一切的事物都有著自己的規則,我們要學會去利用他。」
「這實在是太麻煩了,」沙娜恩皺著眉頭說道:「對於這些宇宙執行的大道理我可不懂,我就知道現在有簡單的方法去救人,而大人您卻恰恰選擇了困難複雜的方法。」
巴爾笑著看了看杯子裡的美酒,彷彿酒裡有花兒一般,隨後他將酒杯高高舉起,一口飲盡:「好酒,這可真夠勁的。」
沙娜恩:「大人,你聽我說話啦!」
「我聽著呢。」巴爾的臉上浮起了兩團紅色,他笑著說道:「所以拉,這就是我是大人,而你只是小雜兵的原因了,要用腦子啊腦子。這世界上充滿了欺騙,有的時候看似簡單的方法卻往往是最複雜最蠢笨的辦法,而往往最蠢笨的辦法確實最為簡單搞笑的路徑。你覺得這城市好欺負,於是便想破壞一切規則,但你卻看不到秩序之後所蘊藏的力量,這當然是你的問題。和你說再多你也不會懂的,一個簡單的比喻,大家一起玩遊戲,但是你這笨蛋卻向著掀翻桌子,這樣做只會讓所有人都討厭你的。」
「可是這不是玩遊戲!」沙娜恩努力的爭辯道:「我們這可是來救人的!」
「誰說不是遊戲?」巴爾站了起來,他高舉起酒杯仰起頭對著天花板喊道:「人生啊!你他媽的就是一場遊戲啊!人生,我敬你!」說完之後他又一口乾掉了杯中的美酒。
「算了,沙娜恩,」伊蓓絲搖了搖頭之後說道:「巴爾大人已經醉了。」
「醉了?」巴爾搖晃著腦袋說道:「怎麼可能,我這才喝多少杯,怎麼可能會醉,嗝……,哈,爽!再來上一杯!」
伊蓓絲嘆了一口氣,在巴爾為自己倒上一杯酒之後隨手拿起了巴爾的酒瓶看了看,這是一瓶略顯特殊的矮人烈酒,在矮人烈酒的標籤之下有著一行小字,上面寫著「矮人國王送給巴倫德.巴爾德克送給偉大的火焰風暴歐利斯耶德伯爵的禮物。」
「這麼就醉了?」沙娜恩不敢相信的眨了眨眼,「這可是魔鬼啊,這才喝了多少杯,就算加上之前喝的月光酒也不該如此啊,巴爾大人,您不會是不想和我說話故意裝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