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巴爾的話讓賽倫德斯為難了,只聽過邪惡巫師怎麼害人的,還沒聽說過邪惡巫師會救人,至於邪惡巫師會負責解除詛咒更是聞所未聞。一般情況下會幹這種活的都是九神殿的牧師,強大的牧師不但精通神術而且還不少都會鑽研白袍法師的光明白色系魔法,治病救人對於他們來說是正職工作。
「況且也從沒有聽說過一般的牧師會懂得解除詛咒。詛咒可不同劃破的手指,不小心被捅了一刀這些皮肉傷,詛咒可是屬於可怕的黑魔法,每一種詛咒都是極為難纏的,能有能力解開詛咒的人多半在神殿之中有著不低的位置,這些人不是主教就是大祭司。」巴爾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之後繼續說:「再想一想你們和神殿的關係就明白你們的未來了,神殿的人之所以會去刺殺一個小孩,多半還是因為他們的信仰。而信仰這種東西是最沒有理性的東西了,所以如果神殿的來傢伙們知道了保護黑暗之子的劍客賽倫德斯被邪惡的詛咒變成了一隻貓,神殿的那些人不但不會幫助你們恐怕還會飲酒慶祝吧,歡慶之後就會有更多的審判官被派出尋找你們,追殺你們。而你們……對了,你們還有什麼親人朋友可以依靠嗎?」
「沒有了。」艾林老實回答說:「我和我的叔叔已經是亞迪卓家族的最後的兩人了,在這個世界之上已經沒人可以幫助我們了。」
「哦,」巴爾拉長了音調說道,「也就是說,你們在這個世界之上已經無處藏身了。可惜這世界雖然廣大,但已經容不下你這小小的男爵了。真是讓人感到惋惜啊。」
「哼,如果是以前怎麼會變成這樣,」黑貓賽倫德斯憤憤的說道:「想我們亞迪卓家族當年是多麼強大,要不是九神殿和國王害怕我家族的實力,一直對我家族下黑手。亞迪卓家族怎麼可能變得如此落魄。」
「唉,這可真是悲劇啊,讓人不得不嘆息。」
「巴爾大人,」艾林說道:「您不必為此嘆息,有生就有死,有興旺自然也會有衰落。您只要把我的叔叔恢復成人形之後我們就該分手了。」
「小艾林,你似乎還不明白啊,」巴爾搖頭嘆氣說道:「我說過歷史上從沒有邪惡巫師去解開詛咒,這可並非是他們不願意,而是因為他們沒有這個能力。我可以把人變成貓,但是我卻不能把貓變成人啊。這就像我們能輕鬆的點燃乾燥的木材,但是如果在火焰燃燒之後想要把燃燒殆盡的木材恢復如初卻是不可能了。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在想反悔就已經晚了。」
小艾林皺起了眉頭說道:「難道我的叔叔就要一輩子以貓的形態生存下去了嗎?巴爾先生,我想你應該為你犯下的錯誤去負責?」
「我的錯誤?」巴爾的眉毛挑了挑,「小屁孩兒,你這麼說可就太不可愛了,不如你問問你的叔叔是誰一直要求我拔劍戰鬥的?是誰在無奈之後拔出了劍卻被你叔叔一劍刺穿了喉嚨的?如果不是我的身體有些特殊現在我巴爾已經是一個死人了。是你們毫無原因的攻擊我,冒犯我,你們所犯下罪行早就足夠你們死一萬次了。而寬宏的我只是懲罰了你叔叔的驕傲,僅僅只把他變成了一隻貓而已。聽了你剛才的話我現在真有把你們兩個都變成豬的衝動,如果你們兩個不是豬怎麼會在這種情況下還與我糾纏不清,竟然膽敢說我錯了?」
小艾林臉通紅的還想爭辯,但是被他身後的黑貓賽倫德斯拉了拉衣服。艾林這才憤憤的閉上了嘴。
賽倫德斯摘下了自己的帽子,對著巴爾行了一個優雅的貴族禮儀,巴爾不得不承認,就算賽倫德斯現在是一隻貓,他的貴族禮儀仍然是無可挑剔的。賽倫德斯躬身說道:「巴爾大人,您說的一點都不錯。這件事情從始至終都是我們的錯,我現在的樣子是我自己的驕傲與衝動所帶來的,我犯下的錯誤無法挽回。您本應該同時也有能力殺死我與我的侄兒的,但您卻沒這麼做,對於大人您的寬厚我十分感激。」
「哼哼,這貓就要比人懂事多了。」巴爾冷笑著說道:「看來把你變成貓之後倒是讓你聰明了不少,果然只有在看到了更強大的力量之後才會懂得用腦子去解決問題嗎?」
「不久之前我對您的冒犯,我現在感到很羞愧。」賽倫德斯繼續說道:「但我仍然要厚顏的說,如果您什麼都不做的話卻同殺死我們無異。因為我變成了貓之後定然無法像以前那樣去戰鬥了,在這種情況下我和艾林男爵根本不可能逃過九神殿的追殺。所以我請求您這樣強大的巫師能幫助我們。」
「不就是變成貓麼?你們也不一定會死的,」巴爾說道:「或許你們會遇到一個願意不顧自己安全去幫助你們的神殿的高層呢?九神殿不會每個人都會喪心病狂的去殺死孩童的。」
「這個我也知道,」賽倫德斯嘆了一口氣之後說道:「但那樣的人又能有多少呢?而且神殿的那群人懼怕黑暗之子,他們對於自己的預測深信不疑,恐怕我們還沒有遇到大人您說的那樣的人就會被審判官給燒死了。」
「有趣,你們是想讓我幫助你們?」
「是的,不需要太多,」賽倫德斯急忙說道:「僅僅只需要一處可以藏身的地方就好了,像您這樣的邪惡巫師一定有著躲避九神殿的方法。」
「不錯,我確實有藏身的地方,在我的地盤上不要說九神殿的審判官了,就算是九神親自降臨恐怕也拿我沒轍。」說到這裡,巴爾搖了搖頭之後才繼續說道:「不過我又為什麼要幫助你們呢?難道我幫了你們兩個對我會有什麼好處嗎?況且我把你變成了一隻貓啊,誰又知道你會不會對我懷恨在心,或者你想乘我不備的時候偷襲我?要知道,很多幼稚的童話裡可是寫著巫師被殺死後詛咒就會解除了,誰知道你會不會相信了那樣可笑的童話故事。」
「這,這自然是不可能的。」賽倫德斯的貓頭上滿是大汗,他有些焦急的說道:「就算再無知我也知道詛咒可不會隨著巫師的死去而消散的,要不然世界上也不會有隨著家族血脈流傳上百年的詛咒了。而且這是件事情本就是我們不對,報復恩人這種事情我們怎麼可能做得出來。雖然是沒落的貴族,但我們亞迪卓家族的人就算是死也不會做出這麼丟臉的事情的。」
「這倒也是,」巴爾點了點頭說道:「你們應該不會蠢到去相信童話故事的,不過我可信不過你們貴族的品格,我看到的大部分貴族都沒什麼信譽可言。」
「巴爾大人,那些都是貴族中的敗類,正真的貴族可是絕不會做出有損聲譽的事情來的。」賽倫德斯說道,「我們亞迪卓家族可以有著幾百年歷史的顯赫家族,我可絕不會拿我們家族的名譽開玩笑的!」
「你不必多說了,」巴爾擺了擺手說道:「就算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又如何?我收留了你們兩個能有什麼好處嗎?你們能給我什麼?」
「我,我們能像巴爾大人宣誓效忠,」賽倫德斯單腿跪在了巴爾的面前誠懇的說道:「我能像巴爾大人保證只要您能為我和我的侄兒提供一個安全的安身之地,亞迪卓家族從今之後生生世世皆會終於巴爾大人,您會得到一個家族永恆的忠誠。」
巴爾愣了愣,然後笑了:「你說的倒是好聽,亞迪卓家族只剩下你們兩個人了吧,說到底無非也是你們兩人窮的除開你們自己以外什麼都沒有了,除開空口白話的忠誠之外你們什麼都不能提供嗎?」
賽倫德斯的貓鬍子都急得捲了起來,但是此時他卻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事實就正如巴爾所說的,現如今所謂的亞迪卓家族除開他們兩人和他們身上的東西就什麼都沒有了,就連忠誠這種東西也不過是說說而已,沒有任何人能給予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