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些都是地獄之中的常用語,」巴爾無辜的攤開了手說道:「比如‘***。’這句,這句話一般作為見面打招呼的話語,而且作為語氣助詞能夠放在每句話的開頭,比如‘你***好啊,這天氣可真***糟糕啊,那麼他媽大的太陽。真***。’對方也差不多會用同樣的話語回答。」
黑貓愕然了半晌,似乎在想象那樣對話的兩人應該是一種什麼狀況,隨後他猛的搖了搖腦袋把那些可怕的景象從自己的腦袋中趕了出去說道:「好吧,就算那句話應該學習,那麼其他的呢?」
「真是的,我怎麼可能教給小孩子一些沒用的知識呢?」巴爾嘆了口氣說道:「‘給老子去吃屎吧。’這句話的用途很有廣泛,一般遇到討厭的傢伙的時候多半會說這句話,而‘你很礙眼。’則是稍稍有一點含蓄的威脅了,至於最後一句話‘給我去死’則是代表談話的結束。這些可都是常用語句呢。」
「地獄可真是個可怕的地方。」
「誰說不是呢,」巴爾說道:「如果不可怕也不會被稱為地獄了。」
不過最後巴爾還是受到了賽倫德斯的影響,似乎他也覺得總是教小孩子怎麼罵人有些不太好,於是巴爾也開始教導小艾林一些精靈語,希望用這門優美而又高雅的語句來中和下充滿了粗魯而又低俗煉獄語課程。
巴爾說道:「跟著我念,lissenenar"maska"lalaithtenna"lyeomentuva.」
「lissenenar"maska"lalaithtenna"lyeomentuva.」不得不說小艾琳是一名非常非常聰明的孩子,很多話語巴爾僅僅說一遍他就能準確的記住,有著這樣的學生讓巴爾覺得做老師也是一種享受了。
「恩,不錯,不過a處的音調要發跳音,下次記住了。」巴爾說,「這句話的意思是‘再見之前願你有甘甜的水與輕笑’祝福的話語。當然你如果遇到了上層精靈多半是沒有機會說這句話的。所以我教你一句比較實用的,跟著我念,‘aminfeuyaten"lle.’」
艾林:「aminfeuyaten"lle.」
巴爾贊揚道:「不錯,這次發音很正確,但是你應該稍稍注意下語調之中的韻律,精靈語是一門異常優美的語句,很多詞語說出來同吟唱無異,所以不要想著你是在說話,想著你是在表演或者是在唱歌就好了。這句話的意思是‘你讓我噁心’足以讓你表示出自己的討厭了,一般來說這個時候對方要麼就聰明的退走,要麼就會用刀劍與你繼續說話,反正就是如此了,唔,時間到了,那麼下課了。」
小艾琳這才嘆了一口氣,總算是下課了,但這也並非是代表語言課程的結束,接下來仍然是令人絕望的語言課,是通用語的讀寫課程。小艾琳要學習如何是書寫通用語,不單單要學會如何寫信,寫請假條,還要學習用一些特殊的筆法去書寫一種特殊的文字。比如要學習如何用「黑天鵝羽毛筆」書寫上層精靈語,用「火烈鳥羽毛筆」書寫龍語,用「聖天使羽毛筆」書寫魔文,如果僅僅是這些繁雜的書寫倒也罷了,最麻煩的是這些書寫往往有著異常嚴格嚴格的規範與要求,一個符號,一個字元的寫法甚至是筆畫的順序都有著嚴格的要求。雖然巴爾說過這些基礎訓練在今後的魔法學習之中會起到很大的作用,但艾林還是覺得這是巴爾對自己的折磨,是的,艾林深信自己的老師是以折磨學生為樂的邪惡法師。這樣的折磨每重複一次就讓艾林對巴爾的痛恨加深一些,在上語言課的時候小艾林常常在自己的心目中將巴爾描繪出魔鬼的形象,有一次他還把這形象在羊皮紙上畫了出來,小艾琳把這畫藏在自己的枕頭地下,睡覺前都要看著樂上一會兒。
不過生活之後也不全是痛苦,在語言書寫課程結束之後就已經是正午時間了,令人萬分期待的午餐時間終於到了。
一般來說午餐是在黑法塔前的草坪上吃的,在法師塔的魔法的影響之下這些小草的顏色顯得特別的青翠,僅僅只有鞋底那麼高的淺草加上密密的呈鋪開來,彷彿是有著生命的綠色地毯一般讓人喜愛。僕人們會為把白樺木製作的長條餐桌和椅子擺放好,一般午餐是四人吃的,巴爾,黑貓賽倫德斯以及小艾林,有時候巴爾還會邀請一名長相妖美的男子或者是女子來同桌吃飯。小艾琳知道這些長相妖美的男子或者女子是巴爾邀請來的墮落天使,但年紀小的他卻對此沒有一點感覺,小艾林完全不明白墮天使的恐怖,他只是覺得這些叔叔或者是阿姨長的很美而已。
但這些都不是重點,午餐時間,重點當然是前所未見的豪華豐盛的午餐。
當黃金打造的餐具被僕人們端上來的時候黑貓的眼睛不自覺的咪了起來,正午的陽光照射到由黃金製造的餐具之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這充滿了暴發戶氣質的光芒晃的黑貓睜不開眼睛,在黑貓賽倫德斯的心中不屑與羨慕的心情參雜交錯著,最終變成了一種徹底的反感,以至於這金色晃眼的光芒讓他這名正宗的貴族感到分外的不舒服.
這心情在巴爾心中也有,倒不是什麼氣質問題,不過是因為巴爾個人不太喜歡黃金的顏色,作為餐具這實在是一種很俗氣的色彩。但現如今地獄之中大戰一觸即發,任何優質鐵石都需要投入到作坊之中做成武器,瓷器和琉璃不但價格昂貴,而且對於缺少貿易線路的巴爾來說也很難搞到。雖然在回來之後巴爾就命令墮天使們打劫了一座小貴族的城堡,最大的收穫當然是一名優秀的廚師,同時搶來的不少精緻的生活用品以及一套銀製餐具,但作為魔鬼的巴爾一點也不喜歡銀製品。
在地獄之中魔鬼們把銀幣稱為毒蟄,因為觸控到銀製品魔鬼們就會感到突如其來的疼痛,這疼痛就像是毒蟄猛的蟄了一下。沒人會喜歡這種感受,就算是魔鬼也不會喜歡。
所以現如今巴爾也就只能用黃金打造出一套不錯的餐具了,不過午餐的主題並不是餐具,而是餐具之中的事物,所以這一絲不快在僕人解開了盤子上的金色圓蓋之後就煙消雲散了。
「唔,很香,今天的午餐竟然是黑胡椒牛排?」今天的午餐讓巴爾很是驚喜了那麼一下,於是巴爾迫不及待的拿起了刀叉對著餐桌上的眾人說道:「那麼大家就不要客氣了,暫時拋開一切讓我盡情享受這美食吧。」
黑貓困難,卻又堅定的用他的肉爪握著餐刀和餐叉,一邊迫不及待的將一塊牛肉送到自己的口中一邊說道:「奇怪了,今天的飯菜怎麼和前幾天的有所不同,當然同樣都很美味,不過似乎風格變得完全不一樣了,我記得前幾天吃的都是來自於遙遠東方風味的美食,但是今天的午餐卻是奢華的本地菜。」
黑胡椒牛排在地球上不過是二十多人民幣就能在餐館吃到的普通食物而已,但是在這裡卻是十分奢華的食物了,牛肉算不上什麼,但是黑胡椒在這裡卻是價格比等重量的黃金還要貴重的香料。而且這樣奢侈的將黑胡椒揮灑到牛肉之上,普通貴族一輩子也別想吃到這樣的菜式。
「那是當然,」巴爾毫不在乎的一邊大口嚼著牛肉,一邊說道:「之前這裡沒有廚子也沒有僕人,你看到的這些僕人也都是我暫借來的刺客學徒而已,不過昨天我的人掠來的一名廚子以及不少新鮮的東西,你能吃到這盤美味的黑胡椒牛排還要感謝那邊的潔諾亞。昨天就是她帶隊前去掠奪了一座小城堡,如果沒有他我們今天可就沒有這麼好的食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