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這就是我們現在要做的工作。」巴爾一邊說著一邊不停歇的撕扯著身邊的烏雲揉捏著:「我們要做一個小小的漂浮在空中的烏雲房間出來,畢竟我是魔鬼,又不是專職飛鳥,長時間扯著翅膀飛來飛去對我來說負擔可是很重的,更不要提還要載著你這隻肥貓了。況且這場戰鬥可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完結的小衝突,他們真要想耗時間的話就保持這種強度的大戰持續個一兩年都是有可能的,所以我們要在空中製作一個能夠歇腳休息的地方,只要做好雲車之後我們就能躲在雲端之上悠閒安然的觀察戰局了。」
賽倫德斯問道:「那麼要做多大的那個,雲車?」
「也不用很大,太大了反而容易暴露,就一張兩米長的床的大小就可以了。」說道這裡巴爾有的語氣變得些不耐煩了起來:「賽倫德斯,你那兒來這麼多的問題,你到是快點給我幹活啊,快點捏出一個雲車來!」
黑貓有些為難的看了看自己的雙爪,又看了看四周的黑雲,有些為難的說道:「可,可是怎麼捏。」
「很簡單的,」巴爾說,「就和你小時候玩泥巴一樣做就可以了。」巴爾看著一臉茫然的黑貓突然之間明白了過來:「你,你不會小時候連泥巴都沒有玩過吧。」
賽倫德斯雖然是貓臉,但是巴爾仍然看到了他一臉的嚴肅,黑貓認真的說道:「在我年幼的時候亞迪卓家族還是一個有著顯赫地位的大貴族家庭,我們加有著嚴格的家庭教育,那可是貴族精英教育。」
「也就是說你連泥巴都沒有玩過了。」巴爾搖了搖頭說道:「你的童年可真是悲慘啊。」
「也沒什麼,一天到晚的學習而已,習慣了就好了。」賽倫德斯訕訕的說道:「現在回想起來家族的長輩也不過是希望後輩們能夠更加出色而已,還是很感謝他們的。」
「嘖嘖,可是你的童年是殘缺不全的啊,」巴爾說,「那麼就乘此機會好好的彌補一下你童年的缺憾吧,好好玩,一次只能捏一團,快些捏吧。早一些把雲車做好我們就能早一些有限的看到下面的大戰。」
於是巴爾和賽倫德斯就這麼躲在雲層之中捏起了烏雲團,起初黑貓還是很老實的捏出小方磚形狀的烏雲,不過沒一會兒黑貓身上的那股子抹不去的貴族氣息就發作了,賽倫德斯用它的貓爪將雲團捏出各種天使,魔鬼以及城堡的摸樣,其精細程度彷彿是巴洛克時代建築上的雕塑一般精美。半天時間魔鬼和黑貓就捏好了一座雲車,其實也就是一個可以讓人鑽進去大號烏雲制的睡袋而已。
巴爾和黑貓二話不說就鑽了進去,巴爾也不多言,就控制著這小小的雲車向下降去,魔鬼和黑貓就這麼躲在安全的雲車裡。兩人面朝下躺在如同棉絮一般柔軟的雲車之上,只是稍稍的用力,巴爾的臉就從雲車的下方毫無阻礙的穿透了過去,僅僅只是露出了一張臉,巴爾就這麼躲在高空的烏雲之中偷窺著這龐大的戰場。
如果是巴爾平日間所見到的地獄不過是有著可怕景象的荒涼的世界的話,那麼此時巴爾所看的的地獄則是他的另一面——一個殘暴到令人窒息的修羅場。
戰鬥發生在巴爾的視線所及的範圍之內的每一寸土地之上,無數的魔鬼分成兩邊向著對方衝殺著,地面之上到處都是殘破的四肢與被踩踏的稀爛的血肉。嘶啞的嘶喊聲,痛苦的呻吟聲,淒涼的哀號聲,以及瘋狂的叫喊混雜在一起在低壓的烏雲與大地之間迴盪著。
藍色的閃電如同雷雨一般用烏雲之上爆射而下,如同一閃過兒的藍色鐮刀,收割著戰士們的生命,而漫天飛舞的火焰與爆炸更是毫不留情的焚燒著一切生物。
這便是戰場了,殘暴,恐怖,令人窒息卻又熱血沸騰的戰場。
鐵是這裡的讚美歌,利刃是這裡的旋律,血肉在收割者的歌聲之中哀號翻飛著。可怕的閃電與火焰四處翻飛跳躍著,狂暴的元素無所顧忌的攻擊者每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