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義務去滿足你的好奇心,」巴爾淡淡的說道:「況且你要明白,現在是我在像你提問。」
「當然,當然,我明白的。」萬事皆三說道:「不過如果我知道了你的需求之後,我能告訴你的東西就能夠有更強的針對性一些,要知道,就算我離開深淵很久了,但有些話語仍然是不能隨隨便便就說出口的,特別聽眾是一名魔鬼的時候。」
巴爾沉吟了一會,隨後他粗暴的幹了一杯麥酒之後說道:「好吧,我能夠告訴你,不過你要發誓你不會對別人說出去。否則我很有可能會遇到不小的麻煩。」
「當然,這是我們兩人之間的對話,」萬事皆三立刻發誓說道:「我局不會讓第三人知道你說出的事情,如果我違背誓言就讓我立刻被天使們抓去折磨一萬年。好了,你現在可以說了吧。」
巴爾鉤了鉤手指,隨後他身體前傾,萬事皆三很配合的側著身子將耳朵伸了過來,巴爾對著萬事皆三的耳朵敲敲的說道:「是那個人給我的命令,我這次到地獄去是為那個為做事。」
「那個人?」萬事皆三皺起了眉頭問道:「那個人是誰?」
「我不能說他的名字,」巴爾搖著頭說道:「那個名字不能說出來,不過……」這麼說著,巴爾將徽章從空間戒指之中拿出來了,巴爾就這麼將徽章輕輕拜放在了萬事皆三的面前。
萬事皆三彷彿中了定身術一般,當場就呆住了。這個以智者外貌出現的惡魔現如今只能大張著嘴巴,兩隻眼睛瞪著圓圓的看著這枚徽章,這簡直是太可怕了,幾乎沒有惡魔能夠對於這個標誌無動於衷,雖然在幾萬年的血戰之中這個標誌也僅僅只出現過極少的幾次,但是沒人會不認識這個徽章之上的圖形。
深淵最大的敵人,魔鬼們的至高王,七層地獄的最高領袖,這是第七領主阿斯摩蒂爾斯的徽章。萬事皆三從沒有想過巴爾竟然能夠隨手拿出這樣的一個可怕的東西,他甚至有些後悔看到這玩意了,難道是一個大陰謀?絕對是一個大陰謀,阿斯摩蒂爾斯想幹什麼?在這種時候地獄想幹什麼?
「喂,怎麼了?」巴爾用一隻手在萬事皆三的眼前晃了晃,「你沒事吧。」
「沒,沒什麼。我只是太,太驚訝了。」萬事皆三吞了吞唾沫,回過神來的萬事皆三的第一反應是這徽章是假的,是的,這枚徽章之上沒有附著任何魔法,但是那純粹的陰冷,詭異僅僅屬於阿斯摩蒂爾斯的邪惡氣息確實無法偽造的,況且,魔鬼之中也不可能有人膽敢偽造第七領主的徽章。這枚徽章真的不能再真了。
萬事皆三艱難的將視線從那枚可怕而又令人敬畏的徽章上移開,他抬起頭,神情複雜的看了看坐在對面的巴爾,是的而巴爾仍然還是一副白痴摸樣。好一會兒萬事皆三才倒抽了一口涼氣,他驚慌的對著巴爾小聲說道:「你,你還是先把這玩意給收起來吧,如果讓其它什麼人發現就不好了。」
「恩,你說的很對,」巴爾這麼說著便利索的將徽章收了起來。「那麼你還知道更多嗎?」
「想,為什麼不想?」萬事皆三小聲問道:「那麼,那個人想讓你做什麼?難道是什麼陰謀能夠使得你們魔鬼一次性的統一深淵嗎?」
「別傻了,怎麼可能有那種事情,」巴爾輕鬆的說道:「事實上給我的任務恰恰相反,那個人命令我去接觸惡魔的高層,並且還要同惡魔們達成一項協議。」
「那個人想要和惡魔達成一項協議?」萬事皆三的臉色滿是驚訝,但緊接著狂喜從他的話語的語氣之中不可遏制的透露了出來:「你不是在開玩笑嗎?真的是那個人的意思?」
「當然了不會是玩笑了,」巴爾說道:「我怎麼可能拿自己的任務開玩笑,那個人他希望同惡魔達成停戰協約,至少要停戰十年。」說道這裡巴爾搖著頭嘆了一口氣才繼續說道:「我倒是希望這是一個玩笑,魔鬼同惡魔停戰,暫停血戰?這怎麼可能?而且我是一名魔鬼啊,別說接觸到惡魔的高層了,恐怕剛剛踏入到深淵就會被那些惡魔給宰了吧。跟讓人困擾的是我對於深淵的政治什麼的一無所知,讓人完全沒有頭緒,我都快要瘋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我敢說地獄之中幾乎沒有魔鬼對於深淵有著全面的瞭解和清晰的認識。因為混亂的深淵同秩序的地獄完全不同,如果說地獄是一個整潔乾淨的房間那麼深淵就是完全的幾百年都沒打掃過的一團亂,事實上就連惡魔自己對於他們所生活的深淵也是完全沒有概念,就連惡魔自己都無法看清楚更不要說是你一個魔鬼了。不過呢,好在你遇到了我,其實也沒你想的那麼複雜,」萬事皆三飛快的喝乾了最後一杯酒之後說道:「事情說穿了那就是實在是再簡單不過了,深淵同地獄完全不同的,所以不要用看待地獄的那一套去看待深淵,如果說在地獄有政治什麼的,那麼深淵就完全沒有,在深淵之中你幾乎看不到所謂的政治,領主們今天結盟明天背叛,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他,打來打去完全的亂成一鍋粥,那裡就是一個混亂的戰國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