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爾不願意這樣,他從來不會將自己的性命交給運氣。
暗綠色的魔法光線被從土地上跳起了一個塊狀物體給擋住了,那是巴爾剛剛切開的石子四號屍體的一部分,在巴爾猛跺腳的那一瞬間地面的玩意兒便都跳了起來,光線擊中了這一塊被冰凍的肉體碎片,緊接著綠色的光芒只是一閃便消失不見,這一塊肉塊也砰的一聲化成了灰飛飄散開去。
可怕的離解術並不是無敵的,它能被任何物體所阻擋,扔出去的盾牌,拋開的披風,或者是腳邊跳起的屍體碎塊。一個老練的冒險者能夠及時的扔出去他手邊的任何東西輕易的擋下這樣的法術。所以高明的法師從不會迷信強大的法術,他們從來都只使用正確的以及出人意料的法術。
但戰鬥還沒有結束,還沒等石子五號從施法之中的恍惚之中回過神來,巴爾便如同一道離弦的利箭一般猛衝而出,長刀倒拖與地,在小石路之上留下了一串四濺的火花。同時另一側,石子七號的魔法終於完成了,那一瞬間這一名魔鬼的話語之中充滿了讓人敬畏的力量,彷彿他的每一個音節,每一個單詞都是最為神聖不可違逆的規則一般,最可怕的律令魔法脫口而出,他指著巴爾高喊道:「律令,死亡!」
此時就算巴爾想要躲避,此時也來不及了。可怕的魔法帶著洶湧的力量咆哮而來,一旦被擊中,就算不死個十成十,這條命也該去了八成了。
巴爾只是翻轉手腕,揮砍變為敲擊,用刀背搭在了恍惚之中的石子五號的脖頸處,手腕用巧力一帶,石子五號便踉踉蹌蹌的走到了巴爾的身前。兇暴的無法違逆的死亡能量洶湧而來,直接擊中了這倒霉魔鬼的身體,石子五號便抽搐著就倒下了。
「乾的不錯,」巴爾踢了踢面前的屍體,然後對著最後的襲擊者說道:「乾的真漂亮,你的同伴剛剛把那個誰的屍體的一塊化成了灰,你立刻就將這個褻瀆朋友屍體的邪惡給幹掉了,他死的很徹底,親手殺死同伴的感覺如何?說起來雖然是同學,但到了現在我都不知道你們的姓名呢?」
被詢問者卻無法回答,他的雙眼毫無焦距的看著遠方,施展如同死亡律令這樣強大的法術之後就算是魔鬼也會有一定的恍惚時間,在這段時間之中他們無法移動也無法思考,雖然僅僅只有一個呼吸的時間,或者更短,但戰鬥之中一霎那的分神都足以致命,更不要說這樣短暫的停頓了,這一段時間之中足夠讓巴爾殺死他上十次了。也只有第一死亡騎士卡苟斯那種本身就遊走在生與死邊界的強大存在才能缺乏節制的施展這個魔法。
「算了,帶回去慢慢審問吧,」巴爾搖著頭嘆了一口氣,隨手一揮,長刀輕巧的掠過了最後一名魔鬼的喉嚨,寒冷的刀鋒同時帶走了他的靈魂。
「審問靈魂嗎?」彌賽拉問道。
「沒辦法,這樣做確實會比較麻煩,而且靈魂很有可能會神志不清,得到的資訊也會殘缺不全,但這畢竟是學校裡,帶著活著的同學回家嚴刑拷打可不行。」巴爾搖了搖頭有些苦惱的說道:「學校就是這麼麻煩,就算是正當防衛也要小心翼翼,那麼我先去圖書館了,彌賽拉你先把這裡整理一下吧,別留下任何痕跡,校規可不是好玩的。記得動作快點。」
彌賽拉點了點頭,隨即金色的光芒便從她的手掌之中散發了出來,神聖而溫暖的光芒能夠淨化所有的罪惡,被著光芒照射之後一切的罪惡,那些魔鬼的屍體,飛濺的血液,殘忍的殺戮,所有的這一切都被神聖的光芒所淨化,然後從這世間徹底消失。不一會兒,人跡罕至的小道之上什麼都沒有剩下。
巴爾離開了好久之後,紗丁才長出了一口氣。
這是她第一次覺得潛伏是這麼的可怕。
她心中甚至已經隱隱的開始敲打了起了退堂鼓,能夠讓第一領主耿耿於懷的魔鬼果然不是什麼好對付的角色,巴爾在學校之中能成為這一屆的首席生也不會僅僅只是因為他刻苦學習,善於躲避麻煩。且不說他那犀利而又致命的攻擊,單單從他戰鬥之中靈活的應變與揮刀的姿勢和技巧之上紗丁就能判斷出巴爾有著極為恐怖的近戰能力,恐怕只要是以巴爾為中心,只要身在他周身五米的距離之內便是屬於巴爾的控制範圍,只要在這個區域之內那麼生死就完全無法自己掌控,成為了巴爾一念之間的問題。
而最為恐怖的是那三個人似乎根本就沒有試出巴爾的全部能力,這個戰鬥過程巴爾都顯得遊刃有餘,那名叫做彌賽拉的隨從一直都能自由活動,最初的魔法根本無法禁錮那名墮天使,但是她卻只是站在一旁微笑著的看著自己的主人打生打死,甚至一點慌張的表情都沒有,這隻能說明巴爾的實力遠遠要高於今天他所表現出的。
紗丁緊張的咬著自己的手指,兩種想法在她的腦中激烈的衝突著。但很快的,她就想到了第一領主那張完美的臉。
她抖了一下,算了,上吧,紗丁有些沮喪的想到,試一試,成就行,不成也沒損失。相信那個巴爾也不過是一個靈巧型別的戰士,自己的能力剛好能剋制他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