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第一領主讓你來就是為了殺死那個巴爾?」溫雷薩端起乳白色的瓷杯喝了一口茶之後說道:「真是一個小心眼的女人啊,巴爾可是我們地獄的英雄,他代表地獄出使深淵,最後還成功的同深淵三巨頭簽下了和平協議,他百戰餘生,就連第七領主都誇獎他是地獄之中的傑出魔鬼,這樣的優秀人才第一領主竟然都要消滅。唉,我該怎麼說好呢。」
紗丁的身體僵硬一下,僅僅只是一霎那她便恢復了正常,紗丁放下了茶杯之後,用她那甜膩的的聲音說道:「溫雷薩姐姐,你到底在說什麼啊?真的很抱歉我完全聽不懂。我確實想殺死巴爾,僅僅只是因為他玩弄了我的感情,我同他很早就認識了,我們在一起生活了三年,為他做牛做馬,結果他一旦飛黃騰達起來就將我拋棄了,這樣的負心男人如果不殺是在是難以解我心頭之恨。我想這種情感同作為女人的你是應該能夠理解的吧。」
溫雷薩什麼都沒有說,她只是微笑著看著紗丁,這是家長看著淘氣的孩子說出可笑謊言之後的那種笑容。「如果院長聽到了你剛剛的話語一定會扣你學分的。」溫雷薩柔聲說道:「惑音術能讓你的聲音變得甜美無比,確實能夠為你的話語增加一定的說服力,而且我還要稱讚你的機智,聽到了我那樣的提問之後還能迅速的想出這樣謊言很多不錯。但你的謊言確實是漏洞百出,拙劣無比。你還記得院長是怎麼說的嗎?哦,我明白了,你上課的時候一定是在觀察目標吧,沒怎麼聽講嗎?那麼我告訴你吧,院長這麼說過,‘有一種謊言是愚蠢的,那樣的謊言並沒有經過仔細的思考,它更像是一種本能。而說謊,一個謊言,它完全不是你在匆忙時刻的擋箭牌或者是最後關頭的救命稻草,它是一個詭計,一個結構精良的陷阱,或者是一種藝術。’怎樣?聽到了這段話之後有沒有什麼感悟?」
紗丁楞了,她只能驚訝的大張著嘴看著面前的這位大小姐。因為溫雷薩幾乎一字不差的說出了邁斯丹姆院長在第一節課之中所說對於謊言的的評述,而那個時候……
「我是一個插班生,那一節課我並不在場,但是我卻能夠如此精確的說出院長的話語,」溫雷薩饒有興趣的看著驚訝紗丁繼續說道:「你感覺很不可思議,是嗎?其實這也沒什麼。我不但能說出話語,還能說出當時的情況,教室的位置,老院長的神態,甚至是同學們當時座的位置。你知道我的父親另一個稱呼是什麼嗎?那個稱呼雖然不是正式稱呼,但是我父親卻意外的喜歡。」
紗丁的嘴唇抖了抖,然後她極不情願的說出了那個字眼:「飛,飛蟲領主。」
「確實如此,飛蟲領主,在這個地方,在地獄的第六層之中就連一隻飛蟲都無法逃過我父親的智慧。」溫雷薩雙眼直視著驚訝紗丁說道:「看你這個樣子,你不會真的以為你能夠成功的潛入到第六層地獄之中而領主府卻對此一無所知吧?一個來自於第一地獄的高明刺客潛入到了七層地獄政治學院這種地方,就算領主府就算再怎麼無能都不可能錯過這個訊息的。況且還是一個像你這樣的高明刺客就更需要注意了。」
「我可不是什麼高明的刺客,」紗丁攤手說道:「我這種小角色在第一領主大人面前根本就排不上名號。」
「算了吧,東方有句古老的諺語‘善於戰鬥的人從來就沒什麼名氣’,這句話對於你們這類人最合適不過了,如果一個刺客的目標每一次都消失的非常徹底,那麼誰又能來傳播這個刺客的名聲呢,」溫雷薩說道:「正因為你不是我們熟悉的任何一個魔鬼,所以對你的注意力是一般情況下的三倍多。再說了,所有的計謀的基礎就是正確的情報,高明的謀略以及正確的決斷全部都是基於情報的正確以及豐富而來的,沒有情報來源所有的智謀都是空談。而我的父親是飛蟲領主,領主府的眼睛無處不在,你在第六層地獄說出的每一句話都逃不過領主府的耳朵。實話告訴你吧,從你的左腳邁入到第六地獄的領土之上的時候我們就一直盯著你了。班上的那三個蠢貨的死已經是我對你容忍的最後底線了,我現在就要明確的告訴你,不要再搞出任何事情了。」
「你們竟然要保護巴爾?」紗丁楞了楞之後說道:「這是你個人的做法,還是代表第六層地獄的做法?如果是後者,那麼我將會把這件事情完整的上報給第一領主大人,如果僅僅是前者,那麼我奉勸你最好不要插手巴爾的事情,這是我們第一層地獄的內部問題。」
「你不會真的不知道吧?我恨奇怪,」溫雷薩皺著眉頭說道:「照理來說像你這種層級的魔鬼應該能夠得到訊息的,就算沒有得到任何訊息,第一領主也該會命令你取消任務才是。」
「我沒有接到過任何取消任務的資訊。」紗丁說道。
「但是你應該接到命令的,領主們早已經……」溫雷薩搖了搖頭說道:「總之你應該接到命令的。」
「有可能是第一領主把我忘記了,」紗丁聳了聳肩膀說道:「她總是這樣,我不驚奇,但是如果沒有接到命令,那麼我就不會停止我的任務。」
「那麼好吧,我這麼說吧,」溫雷薩敲了敲自己的腦袋說道:「很快,學期結束之後就會開展一個校慶活動,慶祝七層地獄政治學院建校一萬週年,而那個時候七位領主都將降臨七層地獄政治學院,七個領主,也包括第七領主,我父親不希望校園裡亂糟糟的,這樣會給其他的領主留下不好的印象。而我就是為了讓校園更和諧,更健康,才作為插班生來到這裡的。任何私下的仇殺,違反校規,破壞和諧穩定環境的都將會被排除,這是一件大事,我們要確保校慶能夠不受任何干擾的進行。」說到這裡溫雷薩看向紗丁的眼中充滿了憐憫,她用近乎哀傷的語氣說道:「自然的,我同樣希望我的行為也能遵守校規,同學之間的私下的仇殺是校規明確禁止的,所以我才找你談談,但如果你仍然執迷不悟的話……」
不知何時,管家雅克出現在了紗丁的身後,他的一隻手放在了紗丁的肩膀之上,而另一隻手則溫柔的握住了她的脖子。
「那麼現在,你選擇吧。」溫雷薩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