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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劍魔戰敗離魂島(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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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緊緊地盯著地上的樹枝。

那樹枝筆挺剛直,因此,若是太陽直照下來,那麼樹枝就不會再有影子了。

此時已近午時,地上的枝影在慢慢地縮短,到剩下錢幣大小時,獨孤抬頭看海,海上仍然是蒼茫一片,沒有半點船的影子。

獨孤心下漸漸地感到焦急起來,他不知這段樹枝是何人留下來。

若是楚天姬留下來的,那麼楚天姬定然已去找尋劍魔,無論劍魔在什麼地方,她午時必然會趕到這個海島。

也可能這段樹枝是劍魔留下來的,那麼劍魔的武功當真已到了深不可測之境,她不但帶走了楚天姬,而且留枝遺簡,自己於沉睡間卻毫無所聞,若她想要向自己暗施偷襲,自己只怕是早已成了這離魂島上的遊魂。但是這樹枝無論是楚天姬留下來的,還是劍魔留下來的,獨孤都不擔憂,他所擔憂的是這段樹枝不是楚天姬和劍魔留下來的。

那麼楚天姬定然是被掠走了。

獨孤正自胡思亂想,猛然覺得身後發出「曝」的一聲輕響,這響聲輕微之極,有如一粒細沙落在地上,又好似人們常說的「一葉落地」,但是卻被獨孤明顯地感覺到了。

獨孤不是聽到這響聲,而是感覺到了這響聲,他知道有人來了,但不知來人到底是不是劍魔,低頭看時,插在地上的樹枝恰好已經沒有任何影子。

獨孤沒有回過身來,但卻把手放在玄鐵重劍的劍柄上,他知道來人若是劍魔,他此舉自是多餘,但來人若是其他武林高手,他冒然轉身便可能會遭到致命的一擊,那無疑是拿生命作賭注。

是以他只是把手按在劍柄之上,凝立不動,卻聽得身後一個聲音說道:「在這離魂島上,你不必這麼小心在意,那些慣使偷襲伎倆的人,不會有膽子到這小島上來。」

獨孤聽到說話之人,噪音嘶啞尖細,正是自己在海邊上所見到的那個劍魔的聲音,便放心地轉過身來,將手垂在身側。

來人正是劍魔,她站在離獨孤五丈遠的地方,醜陋的面孔上一雙明亮之極的眼睛緊緊盯著獨孤,那眼神之中竟然隱含著淡淡的憂傷。

她穿的也是白色衣裙,但她的白色衣裙卻甚是潔淨,不似楚天姬的衣裙,經歷了熔岩島上的那場磨難之後,被弄得滿是髒汙,又經海水一泡,留下鹽漬,若不是楚天姬天生麗質,只怕是有礙觀瞻。

劍魔道:「我們非要動手不可麼?」

獨孤道,「是的。」

劍魔道:「可是我們已經動過手了。」

獨孤道:「那時強敵環伺,你我形同鶴蚌,都沒有盡到心力,所以不能算數。」

劍魔嘆了口氣道:「江湖人事,稱我是劍魔。可是在我看來,這劍魔的稱號我是不配的,倒是獨孤少俠更配一些。」

獨孤道:「前輩分什麼會這麼說?」

劍魔道,「劍中之道,可以修身、可以養性、可以寄懷、可以求名,凡人練劍,必在此四項之中,求得其中一項,唯獨獨孤少俠.全不為此,只為劍之本身,那還不能稱作劍魔麼?」

獨孤從沒想過.自己練劍到底是為了什麼.自入江湖以來,不到—年時光、自己便經歷了諸多坎坷。

他還沒有明白,自己想要幹什麼,便被推到今天的地步,若說他練劍是為了修身養性,他沒有這個必要;若說他練劍是為了寄懷,那也是毫不相干的事情,因為在他的思慮之中,有著濱紛的心事和諸多的面孔,他更沒有想到要用劍來求名。

那麼他練劍當真只是為了劍的本身麼?

想到此節。獨孤言道:「我也不知我練劍到底是為了什麼,從我十二歲開始.我做的每一件事,幾平都是被別人、強迫著做的,唯有—件事不是被強迫的,那就是和前輩比劍。」

劍魔聽了獨孤的話,怔了半晌,說道:「據我所知,這件事你雖然不是被迫的,但也是為了遵守諾言。」

獨孤道:「我仔細地想過了,即便不是為遵守諾言,這件事我還是要乾的。」

劍魔道:「為什麼?難道獨弧少俠也熱衷於江湖上的虛名麼?」

獨孤道:「我自問不是為了虛名,但是人做一件事情,既然他做了,他就要知道自己這件事情做得好還是不好,不管他做這件事的最初動機如何。」

劍魔道:「好。我明白了,那麼說你若是將我打敗了,還會再去找別人?」

獨孤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我會那麼做。」

劍魔道:「那麼你若是敗了呢?」

獨孤道:「我若是敗了。我倒並不是很在乎,因為那證明這件事情我沒有做好,沒有做到盡善盡美,因此我還可以繼續做這件事情,直到把這件事情做好為止。」

劍魔嘆息一聲道:「你這樣想,當真是很不幸的一件事情,因為終有一天,你會覺得自己很孤單,到天下所有的人,都被你打敗了,你更會覺得了無生趣,因為我猜對了,你單單只是為了劍本身,才練劍的,而不是為了別的。」

獨孤默然,他心中想著香姑、想著雪兒、想著公冶紅,甚至想著最近認識的楚天姬,因此他覺得自己思慮重重。

但是,一旦這些人誰都不想的時候,他應該幹什麼呢,他當真的不知道自己應該幹什麼,因為從小的時候,沒有人教他博取功名,及到拜師學藝,那些教他本事的人,都懷著自身的目的,沒有人告訴他學好了本事應該去行俠仗義、懲惡揚善或者是為民造福,他自己也並沒有一個長遠的目標,覺得自己學好本事之後,應該去做一件什麼事情。

他所要最想做的事情,就是為他心愛的人做事,那是一件很現實的事情,並非是一件很長遠的事情。

想到這裡,獨孤道:「我希望前輩能夠打敗我。」

劍魔點頭道:「這也是我所希望的,因為那樣的話,我們兩個人就都有事情可做了。」

獨孤將玄鐵重劍抽出來,看著劍魔,劍魔卻走上幾步,走到獨孤面前,將地上紫桐樹枝拔出來,握在手上。

獨孤一驚,問道:「怎麼,前輩要用這段樹枝……」

劍魔道:「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獨孤頓時心下憤然,若是劍魔帶得赤玉劍來,以獨孤現在的心境,獨孤未必能勝得了劍魔,可是眼下劍魔所用的一段樹枝,雖是剛挺之極,終竟是一段樹枝,在任何武林人物看來,那都是對自己的輕視,獨孤亦不例外。

這一下立時激起了獨孤豪情,獨孤將玄鐵重劍一挺,說道:「前輩小心了。」

劍魔道:「請吧。」

獨孤重劍一揮,「鳴」的一聲,便已攻了上來。

但一招才使到中途,卻不禁臉色大變。

不知為什麼,他的玄鐵重劍在這一剎那之間,好似絲毫沒有了分量,倒似是他手中所拿著的是一段樹枝一般。

驚詫之間,那劍魔手中的紫桐樹枝已是挾著一股勁風,劈面刺到。

獨孤急忙閃避,但是滄促之間,人雖然閃開了,衣服卻已被劍魔的紫桐樹枝「噬」

的一聲刺開了兩個洞。

劍魔站開,眼睛盯著獨孤看著。

獨孤怔住了。

他料不到是這個結果。

他看看劍魔手中所拿著的紫桐樹枝,再看看自己手中的玄鐵重劍,不相信似的將重劍拾起來,揮動了幾下。

那重劍同適才一樣,仍然是沒有半點分量。

獨孤抬頭望空,心中惱怒之極,只在不到半個時辰之前,他尚自以為自己對勝敗是無所謂的,可是眼下自己在一招之間便即敗了,那份傷心難過及沮喪的心情,令他幾乎不欲再生。

他若是已經傾盡了全力,被劍魔打敗了,他的心情或許會好受一些。可是眼下他心中只能有太多的懊悔和沮喪。

獨孤揮起玄鐵重劍,惱怒之極的向一塊巨石上劈去;那塊巨石被他一劍劈為兩半,玄鐵重劍雖然已經沒有了分量,但卻仍然是玄鐵重劍,威力不減,獨孤惱怒之間,亂砍亂所,亂石灘上的大塊巨石,倒有一半被他劈碎了。

獨孤劈了一陣,停下手來,卻聽得劍魔說道:「你並沒有失敗,我們可以再來比過。」言罷,不待獨孤說話,竟是挺起那段樹枝刺了過來。

獨孤揮玄鐵重劍迎了上去,重劍和樹枝相交,非但沒有將樹枝削斷,反而發出「當」

的一聲響。

獨孤心下一驚,卻再也不敢大意,展開靈蛇劍法和自創的玄鐵重劍劍法,同劍魔相鬥。

這一下獨孤有了心理準備,小心應付,五十招之內,居然再也沒有讓劍魔佔到便宜。

但是劍魔手中的一段紫桐樹枝凌厲之極,又輕巧靈動,而獨孤手中的玄鐵重劍,卻沉重之極。

只要獨孤將內力運於劍上,那劍頓即好似沒有了分量,與往常大異。

因此兩人鬥得愈久,獨孤吃虧愈大。

那玄鐵重劍獨孤初用時,覺得沉重之極,極到用得稱手,便如普通兵刃無異,不但靈動之極,而且有重劍的威力。

可是此時重劍在這離魂島上,猛然之間,怪異之極的減輕了分量,卻讓獨孤感到極是彆扭,招式使出來,也變得極不準確了。

平時刺出的一劍,剛猛凌厲之極,因此是一招攻守兼備的妙招,可是,同樣是一招「蛇吐雙信」,此時刺出時卻輕飄之極,頓感胸前門護大開,留下老大破綻。

獨孤心下氣惱,不再向劍魔發出攻擊,而是揮起玄鐵重劍,向一塊石上劈了過去。

那塊巨石立刻被他擊得石碎紛飛,有如暗器一般的,劈面向劍魔打到。

劍魔將紫桐樹枝一揮,數十塊石塊,立刻在她一招之間,被打成了一片煙塵。

劍魔一驚,正欲出言安慰獨孤,卻見那獨孤又是揮起玄鐵重劍,向一塊石上擊了過去,又有數十塊石頭,向劍魔飛來。

劍魔只好揮起紫桐樹條,又將石塊擊作一片煙塵。可是尚自沒等她喘息過來,但聽得尖嘯之聲不覺於耳,數十百塊石塊,如狂風暴雨一般的向劍魔飛了過來。

劍魔將紫桐樹條舞成了一片光幕,將自己罩在其中,竟是將這些石塊盡皆擋住了。

獨孤將更多的石塊,擊得飛向劍魔,劍魔則用紫桐樹枝條抵擋著獨孤的進攻,兩人就是這樣以這種聞所未聞的方式展開了一場驚世駭俗的激戰。

獨孤擊得那些石塊不絕地飛來,劍魔便是想接近獨孤也不能夠,只好就這樣揮舞著枝條抵擋著那些石塊。

一時間但見石塊紛飛,煙塵瀰漫。

只一會兒的工夫,劍魔腳下便厚厚地堆積了一層石粉,那些石粉在不斷增多、加厚,把劍魔的腳已埋在了裡面。

可是獨孤仍是不斷地用重劍挑起石塊。

那些被獨孤劈碎的石塊,己被獨孤用劍挑得罄盡,獨孤便一面用劍去劈碎那些巨石的岩石,把岩石剁成石塊。一面將石塊擊得飛向劍魔。

這一下他雖然是做兩項工作,但是那些飛向劍魔的石塊卻不見減少。

劍魔初時以為獨孤用重劍擊石,頗耗內力,他堅持不了多久,卻不料他竟然越戰越勇,那些飛向劍魔的石塊,不但絲毫不見減少,而且破空之聲好象越來越響。

劍魔心中驚駭萬分,只好繼續揮舞技條,但她卻不再去擊碎那些石塊,而是將石塊挑得向獨孤飛了回去。

她只道這樣不但可以省去自己許多內力,而且能夠向獨孤反攻。

不料被她挑得飛回去的石塊,又被獨孤用重劍擊得飛了回來。

這一下劍魔大是吃虧、那些飛向她的石塊,在瞬然之間,增加了一倍還多,劍魔再也來不及將那些石塊擊碎,更來不及將那些石塊挑得飛回去,只好將那些石塊用枝條接了,拋在地上。

只是片刻之間,劍魔腳下已是碎石遍地,縱躍起來也是極不方便。

這時候,那獨孤不但將石塊挑得繼續飛向劍魔,而且腳下踏著五行步法,縱躍如飛。

但見四面八方亂石盡皆飛向劍魔、有如滿天花雨。

本來劍重技輕,獨孤和劍魔兩人相鬥,獨孤頗為損耗內力,現下獨孤甩重劍碎石擊石,重劍合當其用,為獨孤省去了不少內力。

而劍魔用樹枝撥石碎石,卻是大為損耗內力的。

因此兩人長久相戰,劍魔大是吃虧。

劍魔也想明瞭此節,但她究是無法脫身。

那些石塊不斷飛來,不用說是讓她停下手來,就是她稍有不慎,不是骨斷筋折,便是皮開肉綻,你叫她如何能停得下手來。

劍魔正在苦思脫身良策,而此時獨弧卻象瘋了一般,只顧用重劍擊石。

劍魔腳下的石塊越積越厚,簡直已經到了令她無法立足的地步,劍魔再也忍耐不住,猛然間,一聲長嘯,縱身而起,向海灘躍去。

但是,她雙腳剛剛落上沙灘,尚自沒有站穩,猛然聽得「膨」的一聲響,一蓬黃沙挾著勁風,又是迎面擊到。

劍魔只得躍起身來;這一次她卻是躍向了海水之中。

但是,身體尚自沒有落下來,劍魔已開始有些後悔了。

她想起了第一次見到獨孤時的情景一一

那時候,丐幫和明教正自相鬥,無法罷手,是獨孤在海水中掀起滔天巨浪,令眾人皆驚,不由自主地停下手來。然後獨孤便從海水之中走了出來,身上衣衫,滴水不沾、纖塵不染。

果然劍魔一落入海水,便聽得海潮之聲驟然而起,睜眼看時,一座巨浪湧起達三丈餘高,已是迎面撲了上來。

劍魔避無可避,將內力盡皆傾注到紫桐樹枝上,向那巨浪迎了上去,但聽得「啪」

的一聲響,那枝條競自斷了。

劍魔怔住了,海上巨浪頓消。

獨孤站在齊腰深的海水之中,雙目一眨不眨地看著劍魔。

劍魔長長嘆了口氣,聲音嘶啞的道:「是我敗了,不過我是敗給了獨孤少俠,而不是敗給了笑魔。你用來打敗我的已經不是那笑老兒的功夫,而是你自己的功夫了。」

獨孤道:「我用的確實是笑魔教我的功夫,今日與前輩一戰,雖然是驚險萬般,但我確實沒有用其他功夫。」

劍魔道:「胡說,那笑老兒何時懂得五行相生相剋之法?即便是他懂得五行相生相剋之法,卻又如何懂得五行反克之道?」

獨孤道:「我不知道前輩所說的五行相生相剋之法到底是一種什麼方法,也不知道五行反克的道理,但我所用的確實是我師父的功夫。」

劍魔道:「看你一臉誠懇,卻原來心地這樣奸詐,你既不知五行相生相剋之法,卻如何用那些石頭,來對付我的木劍?」

獨孤道:「我無意之間,將一塊巨石擊得飛起來,見那巨石被擊碎之後,石塊紛飛甚劇威力,便這麼做了,至於這中間隱藏著什麼道理,我確實不知道。」

劍魔道:「那笑老兒可給你講過,他同我在這離魂島上比武的情形?」

獨孤道:「沒有,他從來沒有講過。」

劍魔又是長長嘆了一口氣,緩緩說道:「此島叫做離魂島,處在海水中央,水旺生木,因此島上紫桐木,堅韌之極,不下於中原所帶來的任何神兵利器,但是卻有一條,世上一物降一物,金木水火土;相生相剋,便是這個島上的石頭,屬旺水之金,能夠克得了此島之木;而適才我手中的木劍,沒有被石頭擊斷,反而被海水擊斷了,便是這個五行反克的道理。水本生木,但是水旺木弱,水為海水,木為枝條,遂成其反克,所以樹劍便斷了……」

獨孤心中暗驚,靜靜地聽著。

劍魔嘆口氣道,「若是那笑老兒自來,只怕是今生今世他終是難以勝我。」

獨孤道:「我沒有前輩懂得的那麼多,但我師父的自然神功,除了遵行大道,有其獨特的練功法門之外,其中最為講求的就是‘一切認其自然。萬物當其所用’。在此荒島之上,面對前輩神技.重劍怪異。無以施展,能夠取用的,便只有這些石頭了。」

獨孤亦是嘆息—聲,繼續道:「所以,前輩終究是敗在我師父的手裡.而不是敗在晚輩的手裡。」

猛聽得劍魔仰天大笑.其聲其哀。

劍魔笑畢言道,「今日一戰,不能說是你敗、但也不能說是我敗了,更不能說是那笑老兒勝了我。」

獨孤吃驚地看著劍魔。

劍魔道:「我要你到這海島上來,原是為了讓你的玄鐵重劍發揮不了威力,卻不料倒成了我作繭自縛。反而吃了大虧。兩月之後,我在焦山紫霞洞相候少俠,到時再論。」

言罷,竟是轉身遁入海中,沒了蹤影。

獨孤料不到劍魔說擊便去;心中暗驚她水性了得、想到劍魔適才之言.終於明白了笑魔對他所說的「你要打敗她,再打敗她」到底是什麼意思。一月之後,河南洛陽,黃河幫的總舵。

今天是黃河幫大喜的日子,因此幫眾盡皆喜氣洋洋,興高采烈。

本來,黃河幫老幫主在一月之前,突然亡故,江湖上眾說紛紛,黃河幫的幫眾們不但臉上陰雲密佈,心中也滿是陰影和猜忌。

但是,今天的日子實在是一個非同一般的日子,所以幫眾們盡皆笑逐顏開。

今天是他們新任幫主屠門英就任的日子。

今天也是他們黃河幫的第一高手屠門英與他們老幫主的女兒榮萍成婚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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