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麼樣?」
顧西的唇輕輕一揚,低低地笑了起來,一聽這笑聲,蕭卿卿心裡就開始大喊糟糕,因此聲音也就更加顯得可憐兮兮:「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覺得光我一個人感冒是不公平的,所以我決定分一點給你。」最後一個音節呢喃著消失在她的唇上。
蕭卿卿只覺得自己的腦袋「哄」的一聲,炸成了四分五裂。
她還是錯愕地睜著眼睛,但從顧西眼中已經看不到自己的影子,只是霧濛濛的一片,然後越來越模糊,最後那霧氣終於承受不了重量,溢位了眼眶。
「哇……」蕭卿卿哭了起來。
「卿卿,卿卿……」夏葉璃悄悄地推了推身邊一直髮呆的同桌,要命,歷史老師已在講臺上注意她大半天了。
「蕭卿卿同學,請你說一下法國大革命時期,大資產階級掌權期間採取的一系列革命措施,體現了哪位思想家的思想?」無法忍受學生在課堂上這麼光明正大地走神,新來的歷史老師開始成心為難。
被點名的幸運兒依舊神遊千里之外,對老師的話充耳不聞。
夏葉璃手伸到桌下暗中擰了她的大腿一把,不會吧,這樣都沒反應?顧不得全班同學和老師都在看,她用手在蕭卿卿面前用力搖晃,企圖引她回神,「卿卿!卿卿!」
終於,那素白的臉龐慢慢地轉了過來,一雙眼睛濃黑如墨,卻看不到絲毫光采。
夏葉璃的心跳了幾跳,預感不祥,「卿卿,你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啊?」
蕭卿卿搖了搖頭。
「老師在問你話呢。」
蕭卿卿抬頭看向歷史老師,「什麼事?」
歷史老師頓時為之氣結,這個學生不但開小差開得光明正大,連反問都問得理直氣壯,真是敗給她了!
「我問你,法國大革命時期,大資產階級掌權期間採取的一系列革命措施,體現了哪位思想家的思想?」
「我不知道。」這回答倒是乾脆利落,可把女老師的臉給氣白了三分。
二排七座的汪誠忽然站起來英雄救美:「老師我知道,是伏爾泰。」
見是據說是班裡最乖的學生出頭解圍,歷史老師也不好意思發標,只得狠狠地瞪了蕭卿卿一眼,說道:「下課後跟我到辦公室去。」
可能是被邀請的次數太多,反而麻木了,蕭卿卿點個頭,「噢」地應了一聲。
於是第一節課後,她再度被請進了辦公室。
「蕭同學,你對我的教學方法有什麼不滿意的嗎?」
「我以為第一節是數學課。」
她的回答跟她的問題有關聯嗎?歷史老師開始懷疑眼前這個學生腦子不正常。
「蕭同學,你家是不是出什麼事了?怎麼這麼精神恍惚的?」
「老師,你在關心我嗎?」
「這個……當然,你有什麼困難可以告訴老師,雖然我不是你的班主任,但是關心每一個同學是我們當老師的應盡的義務……」歷史老師開始擺出一副苦口婆心的姿態拯救祖國花朵。
「老師,我被人強吻了。」
「你只管告訴我,我一定會想辦法幫你解決……等等,什麼?你說什麼!」歷史老師嚇得跳了起來。
「老師你會幫我的是嗎?」蕭卿卿的表情要有多無辜就有多無辜。相比之下,她的老師滿臉通紅滿頭大汗,樣子真是尷尬到了極點。
「那個,蕭同學,這個……你是說你被人……強吻了?」年輕未婚的女老師在說出那個罪惡的字眼時唇都是哆嗦著的。
「嗯,我不知道該怎麼辦,除了老師外,我找不到別人可以傾訴了……」原來柔弱真的是很絕的武器啊,難怪她平時可以不把任何人放心上,但一看到夏葉璃哭就完全丟盔棄甲。這招還真有效!看眼前的歷史老師,不但完全忘記了她剛才在課堂上的不良表現,而且面露憐憫之色將她輕輕摟入懷中以示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