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還未走到門口，便聽見樓上有招呼聲，又嬌又軟，像是在耳邊呢喃，讓人骨頭都要軟了：
「客官進來看看嗎？」
「要我說那裡的妖怪也挺講究，嗯不見得是講究，反正挺節制，從來不把人一口氣吸乾，只讓你腰痠背痛一段時間，現在也是這樣。不過後來可能是那些妖怪陽氣吸多了，成了氣候，從二三十天出現一次，變成十來天出現一次，甚至幾天就會出現一次，禍害的人也越來越多。還是每次都不把人吸乾，不過架不住那些男人經常去啊，這些批人，癮來登了是管不住自己的，慢慢的，附近的村子裡就有人死了。」
吳女俠搖了搖頭，推開房門。
「好的！」
路上已只剩宋遊一人。
簡單粗暴。
「聽說長京的杏花很有名。」
「……」
兩人一馬越走越遠了。
又是這一句，彷彿隨口而出。
「那你腳力還不錯。」
「……」
宋遊表情很平靜：「既是妖鬼，也許另有別的本事。」
「在下精於此道。」
吳女俠咧嘴笑著，隨即牽馬過去，表情輕鬆，左看右看。
「有把握？」
「你會？」
「最開始就有人懷疑是那裡的桃樹成了精，都砍光了，但也沒辦法……」
吳女俠壓低聲音說道。
「差不多。」
「哦，是騙，騙周侍郎說。」宋遊補充道，「我們明天下午出發，晚上之前應該能到，不知女俠時間可方便。」
「嗯？」
「這次不太方便帶三花娘娘。不過主要還是因為我們在家裡放了不少錢，都是三花娘娘辛辛苦苦掙來的，要付房錢的，不能被偷了去，所以想請三花娘娘留在家裡守著家。」
黃鬃馬載著女俠小跑回來，緩緩減速，馬背上的人說：「看來我還沒有找錯路，前邊就是桃花村了，桃花山也不遠了。」
「女俠聰明。」
沒多遠，女子也從馬背上爬了下來，和宋遊一起走——馬兒長得矮小，她身法又矯健，上下的動作都很絲滑，看起來卻只覺得滑稽。
「我揭了榜，沒報你的名字，要是報了你的名字，官府還得問你住哪兒，到時候麻煩得很。放心，咱們是老鄉，不會坑你。」
靈力宛如流星，中間如雪，散發白光，外面如霜，虛幻半透。
「嗯。」
樓有兩層，頗有古典之美。
「我們天黑前能到嗎？」
「嘿嘿……」
兩人一馬出城而去。
……
宋遊給她端了杯茶。
兩道身影繼續往前。
「官府呢？」
「陽氣大於陰氣，在黑夜鬼物眼中，看不清面容，便會覺得是男子。」
「進來喝一杯酒吧？」
「走了……」
宋遊聲音很平常。
「你要出去捉妖怪了嗎？」
兩人小聲說著話，走過桃花村，便看見了唯一一座不見桃樹也沒有桃花、只有光禿禿的無數樹樁子的山，便是桃花山了。
「……」
「我這樣認得出是女的嗎？」
江湖中人，沒多少怕鬼的。
哪裡鬧鬼了？
掘墳。
「走路有走路的好。」
「我還以為就算你的辦法奏效，我們也可能要在這裡等幾天呢，看來是最近死的人多了，來的人少了，她們也餓壞了。」
「定了！」
回頭一看，只見荒山之上竟憑空多了一座樓閣，燈火通明，樓上站著女子，正遠遠打量他們。
「沒有問題！伱捉妖捉鬼比我擅長，這些雜事就都交給我就行了！」
天色慢慢黑了下來。
夕陽西下，天邊暮靄沉沉。
吳女俠摸著自己的下巴，眼睛裡閃爍著江湖人的狠勁，心中也裝著江湖人處理事情的辦法：「依我看，那怕是山裡的野鬼，藏得很深，要想靠官兵把它們除掉恐怕要把這座山掏空才行。」
「厲害呀！」
這位女俠的想法很簡單，但也是這個年頭捉妖除鬼的有效辦法。
「這一整片都是種桃花的，整個長京夏天的桃子基本都是這附近幾個村在供給。」吳女俠為他介紹道，「去年我還來這邊買過桃子，在這邊買要比在長京城裡買便宜很多，不過我沒來這桃花村，走的是山那邊，叫仙桃村。」
「嘶！」
忽然似有燈光。
只當做沒有聽見。
「可這並不容易……」
尤其是正值年輕、武藝高強的。
吳女俠毫無懼怕，只仰起頭與樓上的女子對視，眼睛亮晶晶的。
心中只有一個想法——
長得真好看呀。